有人顫抖著身子，有人還跪在地上，冷汗浸溼了整個後背。
那人被吳潛拎著後勁又帶了回來，只見血沫子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衣襟上，整個人癱在地上只剩喘氣的份。
喉嚨裡發出一陣陣含混不清的嗚咽，嘴已經合不攏了。
謝慕蘭不捨看下去，把臉別開，盡力側過身子擋在謝慕白麵前，像是怕他看見了會更難受。
謝慕白坐在竹影裡，安靜地欣賞那人的慘狀。
有那麼一瞬間，他臉上的得逞與蕭璟月臉上的玩味對上了。
謝慕白對此無聲的淺笑了一聲，將手帕從嘴上拿下來。
蕭璟月用實際行動告訴他，答應他的事她做到了。
那眼下……
他不出場說兩句怕是白白浪費蕭璟月搭的戲臺子。
他給了謝慕蘭一個放心的眼神，才緩緩起身走到大家面前。
躬身虛弱的站立著，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輕聲道。
“殿下，小人……小人不知該說什麼好。殿下替小人說話，小人感激不盡。”
“可小人只是個庶子，不值得殿下這般費心。若是、若是因此讓殿下被人議論……小人心裡過意不去。”
帕子在他手裡攥著，說話中夾著咳嗽聲，讓人聽了擔心他要命喪於此。
他那副很感動但更怕公主被連累的模樣，倒是讓在座的小姐們心底生出幾分憐惜。
蕭璟月嘴角上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人……貫會說。
如此一來，不僅讓在座的人明確聽到她是在保他，又讓大家聽懂是她自願的，而非是他們之間有關係。
“皇叔，頭彩賞他吧，就當作是對他的補償。”
蕭璟月勾著笑看他。
既然他要撇清干係，那便繼續當他的螻蟻。
謝慕白明白，這個賞賜不是他靠實力得來的，而是公主看他可憐才賞給他的。
謝慕白：公主殿下還真是睚眥必報。
臨川王看著蕭璟月長大，沒見過她替誰出過頭，今日這番倒是活久見。
雖蕭璟月借用庶子為由頭，但的的確確將謝慕白護了下來。
“既然殿下定下了，那今年的第一便是謝公子。”
“謝公子，上前來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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