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的人分散在院子各處，挨個盤問宮人，記錄口供。
院子裡卻看不見玉氏本人。
那如嬤嬤快步走上前來，屈膝行禮，動作裡卻帶著幾分傲氣。
“殿下萬福。”
那如嬤嬤微微低頭，語氣委婉。
“娘娘夜裡沒有睡安穩，今早又被外頭人聲吵到，頭疼發作，正在內殿歇息。”
“還望殿下體恤娘娘身子不適，暫緩核查。”
蕭璟月側過頭看向方音，帶著不容反抗的重壓吩咐。
“帶人進去仔細搜查，一一盤問。”
“今日若是查不出半點線索，你們便不必回來覆命。”
輕飄飄一句話落下，那如嬤嬤渾身猛地一僵，臉上的恭敬瞬間僵住。
她已經提前說了娘娘不舒服，殿下還這般態度，並且殿下這話，擺明了娘娘宮裡藏著禍事。
她心頭一緊，連忙抬眼，試著辯解。
“殿下此話太重了，宮裡向來安分，殿下怎可憑空斷定……”
蕭璟月緩緩轉過身子，雙眸微沉盯著她。
目光冷得像寒冰，平平淡淡落在人身上，卻裹挾著逼人的壓迫，叫人不敢直視。
“你在質疑本宮？”
那如嬤嬤的雙腿一軟，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額頭貼著青石，聲音慌亂。
“老奴不敢！老奴失言，請殿下恕罪！”
蕭璟月懶得和一個嬤嬤多做糾纏，沉聲安排。
“方音，你帶人入內殿搜查。江輕，你一同前去，每一處都不能放過。”
“是。”
二人齊聲應下，帶著兩名幹練宮女，邁步走進寢殿。
方音一共帶了十二名手下，當即四散開來，有的翻查器物，有的查驗香材，細細搜尋每一處角落。
寢殿之內薰香嫋嫋，帳幔低垂。
玉氏靠在軟榻之上，臉色陰沉，眉宇間滿是壓不住的煩躁。
看見一行人不通報就闖進來，她眉頭狠狠皺起，厲聲呵斥。
“不等人通傳便闖進來，你們膽子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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