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聖上是藉著早朝觀察幾位皇子的本事,再做打算。”
一句句私語此起彼伏。
蕭璟月站在殿中高處,神色淡然,聽著底下所有議論,既不阻止,也不插話。
蕭瑾神情平靜,他看得通透,父皇這麼安排,不過是做給文武百官看的平衡手段。
他本就無心皇位,朝堂的紛爭、外界的揣測都與他志向無關。
反觀蕭珩,眉眼之間是藏不住的歡喜,渾身透著一股意氣風發。
耳邊不斷傳來旁人猜測他會成為太子的話語,他心底止不住的狂喜,自以為看懂了父皇的用意。
蕭璟月縱然權勢再大,終究只是公主,女子不能登臨帝位。
今日她帶著自己上朝,不過是遵旨行事。到最後,這儲君之位,終究會落到自己手上。
一人淡泊無慾,一人滿心自負,兩人心境高下分明。
上朝的既定時辰早已過去,底下的議論聲慢慢變小,一點點歸於寂靜。
大殿之中空氣凝固下來,連呼吸聲都放輕。
眾臣都察覺到,公主已經動了怒意,誰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蕭璟月目光緩緩掃過滿朝文武,語氣清冷:“都說完了?”
大殿安安靜靜,無人應答。
“有事便出列啟奏,無事……退朝。”蕭璟月淡淡開口。
這一句冷話壓下來,滿朝文武噤若寒蟬,沒有人敢率先站出來說話。
僵持片刻,大司馬溫越緩步走出佇列,躬身行禮,神色肅穆。
“殿下,七皇子薨逝,乃是皇室大事。”
“如今喪禮太過簡陋,不合皇家規矩,懇請殿下下旨,重新議定喪儀。”
溫越是蕭琮的生父,他這番上奏,表面是講究禮制,實則想借著辦喪事的機會,前去看望白氏。
蕭璟月若是不知道實情,怕是會認為大司馬多管閒事了。
可知道一切的她,只是緩緩開口道。
“如今皇上重病,心神脆弱,若是大辦喪禮,舉國哀慟,只會勾起父皇悲傷,加重身上病痛。”
她頓了頓嗎,視線牢牢看著溫越,眼神意味深長。
“況且琮兒的母妃舒妃娘娘親自懇請,說琮兒年紀尚幼,不過是個孩子,不必鋪張,一切從簡便好。”
溫越心底不知為何顫抖了一番,蕭璟月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已經知道了蕭琮的身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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