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沒接話。
只是望著窗外的夜色,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旁人難以察覺的悲憫。
“他會想明白的。”他輕聲說,“那孩子也是,無限也是。”
哪吒沒有再說話。
遊戲機的打鬥聲音在安靜的偏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
與此同時,暖閣內。
我並不知道外界的這些波瀾。
在喝完藥和吃完晚飯後,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睏倦感再次襲來。但這一次,我沒有立刻睡去,而是靠在窗邊,藉著月色,再次取出了那枚金屬片。
這是師父留給我的,
也是我這個溺水之人的“浮木”。
我看著那冰冷的金屬在月光下泛著的質感,又轉頭看了看已經在外間睡得四仰八叉、尾巴尖還時不時掃到澤宇臉上的小黑,以及哪怕睡夢中依舊眉頭微蹙的澤宇。
【這裡的空氣……真的太甜了。】
甜得發苦。
我閉上眼睛,嘗試著在不驚動體內異種能量的前提下,輕微地探出一絲金系靈力,觸碰那枚金屬片。
“叮——”微弱的共鳴聲在腦海中響起。
這一次,我沒有感覺到死亡的陰影,也沒有聽到師父消散前的囑託。
我只感覺到了一股溫暖、浩瀚且穩定的金系靈壓,正守在暖閣外的不遠處,像是一座沉默的山,也像是一柄收斂了鋒芒的利刃,默默地擋住了所有窺探的視線。
是……無限的氣息。
我縮了縮手指,將被體溫焐熱的金屬片重新塞回枕頭下。
【或許……】
我自嘲地笑了笑,眼角卻有些溫熱。
【這真的不是夢。】
窗外,藍溪鎮的雨停了。
老君在閣樓裡翻開了新的一頁書,哪吒在遊戲中按下了儲存鍵,而無限站在遠處的斷崖邊,替那隻從地獄歸來的小貓,守住了這個甜得過分的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