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頂奢豪車在夜色中平穩穿梭，最終停在了市中心那座地標性五星級酒店的大堂門前。
在專屬管家全程畢恭畢敬的引導下，我和諦聽踏入了直達頂層的VIP電梯。
當雙開的沉木大門在眼前緩緩推開時，我即便在心裡已經做足了準備，也還是被眼前這套奢華到有些誇張的總統套房給震了一下。
兩百多平米的超大挑高客廳，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將靈溪市璀璨的夜景盡收眼底。
手工定製的羊毛地毯、恆溫的室內環境，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安神的高階沉香氣息。更別提那幾個各自配備了獨立衣帽間和超大按摩浴缸的套房臥室了。
“師姐這……還真是不把我們當外人。”
我把那個裝著師姐給我準備的生存物資包放在玄關的吧檯上，有些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
在那個廢墟滿地的世界裡，別說是這種頂級套房，就算是一間不漏雨的完好地下室，都算是奢侈的指揮所了。
諦聽倒是神色如常，彷彿周遭的奢華只是過眼雲煙。
他指了指其中一間主臥的方向：“奔波了一天，去洗個澡吧，對你精神狀態的恢復有好處。”
“嗯。”我點了點頭，“你也去洗吧，早點休息。”
套房裡的浴室寬敞得像個小型的溫泉池。
我脫下那件寬大的素色衛衣，小心翼翼地避開右臂剛剛癒合了一大半的傷口。
溫熱的水流從頂部的花灑傾瀉而下，沖刷著身體的疲憊，也讓原本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了下來。
水汽漸漸氤氳，模糊了眼前的玻璃鏡面。
我抬起左手，抹去鏡子上的一層白霧。
鏡子裡，那個長著貓耳、滿頭白髮的少年正靜靜地看著我。
翠綠色的眼眸在水汽的氤氳下，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與疲憊。
周圍很安靜，只有水流砸在地磚上的“嘩啦”聲。
就在這時，一個低啞、空洞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我的腦海深處響起。
【你打算裝到什麼時候？】
我擦拭頭髮的手微微一頓。
鏡子裡的“我”，眼神彷彿變得更加冷冽，是屬於那位在屍山血海裡摸爬滾打出來的“總館長”。
【這麼憋著，真的好嗎？】
那個聲音繼續在心底迴盪，帶著一絲嘲弄和難以掩飾的悲涼。
【你我都很清楚，這偷來的穩定和溫情，都是有代價的交換……一旦他們發現你靈魂深處那些洗不掉的血腥和異端，這一切幻夢都會碎的。】
【你……終將一無所有】
我看著鏡子裡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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