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有些失望地垂下耳朵：“氣息很淡了，應該已經走了。”
阿根不著痕跡地鬆了一口氣。
無論那個“影”到底想幹什麼，只要不和小黑他們正面碰上，就是最好的結果。
“可能他們只是順路來買東西吧。走吧，我們去那邊看看。”阿根自然地引導他們轉移了注意力。
……
而距離他們不到二十米的一個柱子後面。
哪吒雙手抱胸，嘴裡依然叼著那根被咬扁的棒棒糖塑膠棍，靜靜地看著阿根帶著小黑一行人走向另一個展區。
他的目光在那個渾然不覺的小黑貓身上停留了許久，隨後又轉頭，看向了遠處會館傳送陣的方向。
震耳欲聾的漫展音樂依然在繼續，年輕人們的歡聲笑語充斥著整個場館。
但哪吒卻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諷刺的畫面了。
“我只是找了個時間流速不對等的空間閉關了一段時間，僥倖把實力提到了神明的境界。”
“可能是我比較能耗吧，最後順手把對面的三神五仙給耗死了。”
剛才在靈質空間裡，那個少年輕描淡寫的話語，此刻再次在他腦海中迴響。
那小子嘴上輕描淡寫的擊殺，結合那雙因為過度消耗而顯得蒼白透明的手，那即使在訴說“耗死三神五仙”時也毫無波瀾的眼睛，哪吒心底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一個十幾歲的小鬼……
哪吒在心底無聲地嘆息。
他到底經歷了多少次絕望，才能把生生被磨碎靈魂的酷刑，輕描淡寫地說成“沒經歷什麼複雜的過程”？
到底揹負了多重的命債，才會覺得憑藉一己之力連斬八位頂級大能，依然是“微不足道”的戰績？
哪吒很清楚，在那個連老君和無限都折戟沉沙的災難裡，這個小鬼所謂的“找了個時間流速不對等的空間閉關”，絕對是在一種近乎自毀的癲狂狀態下進行的。
他把所有的痛苦、恐懼和孤寂都嚼碎了嚥進肚子裡，只為了換取能夠保護其他人的力量。
哪吒活了三千年，他見過無數英雄的誕生，也見過無數天才的隕落。他深知，從普通妖精到神明的鴻溝，是需要用怎樣的血與骨去填補的。
在那個所謂的“閉關”和恢復領域的“陣法”裡，現在這個本該在陽光下吃著冰淇淋、逛著漫展的孩子，到底經歷了幾百次、還是上千次的神魂撕裂？
他在那片沒有日夜、只有死寂的空間裡，是如何一次次在崩潰的邊緣把自己重新拼湊起來的？
“那時，他估計才十五六歲啊……”
哪吒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成仙后，自己的年齡可以隨時調整，畢竟只是外像，就如無限八十六歲成仙后，便能一夜之間白髮回青到體能最為強盛的青年狀態。
對於神仙而言，年齡是最為捉摸不透的，絕不可能用外表去輕易斷定。
但是……一般而言，神仙所外像的，都是自己身體最為強盛時期的外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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