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大人，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垂下眼簾，不再試圖辯解，聲音也恢復了那種屬於“總館長”的死寂與平靜。
“只要能在最後的時間裡，把那些隱患清理乾淨，這就足夠了。”
“愚蠢至極的英雄主義。”
哪吒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聲。他鬆開手，向後退了半步，雙手插進兜裡。
“不過，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在這裡看你演什麼苦情戲。”哪吒抬起下巴，指了指不遠處已經能看到小白和小黑身影的通道，“所以，我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來我的靈質空間坐坐，或者……我直接在這裡把你打暈了拖進去？”
看著他這副“你沒得選”的霸道模樣，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如果我拒絕，這位三千歲的老祖宗絕對幹得出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把我敲暈的事。到時候，恐怕就不只是嚇到小黑他們那麼簡單了。
“既然哪吒大人盛情邀請，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妥協地點了點頭。
哪吒滿意地哼了一聲，隨即指尖微光一閃。
“嗡——”
我只覺得周圍嘈雜的音樂聲、人聲，在這一瞬間突然被按下了靜音鍵。
前一秒還在我眼前晃動的五顏六色的假髮和擁擠的人群，如同被打碎的鏡面一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極其廣袤、甚至帶著幾分蒼涼氣息的赤色空間。
這裡，是哪吒大人的靈質空間。
沒有我想象中那種火焰滔天或者到處都是乾坤圈、風火輪的兵器庫景象。
這裡出奇的安靜。
腳下是龜裂的暗紅色大地，頭頂是沒有星月的黑色蒼穹。
整個空間裡，瀰漫著一股極其古老、沉澱了無數歲月的磅礴靈壓。
這股靈壓並不狂暴，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和，但在這種溫和之下，卻潛藏著連靈魂都會為之戰慄的絕對力量。
這就是……三千年的底蘊嗎？
“隨便坐。”
哪吒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轉過身，發現原本穿著現代衛衣的哪吒，此刻已經恢復了傳說中那一身標誌性的紅蓮戰袍。
混天綾如同兩條巨大的火龍，盤旋在他身側的半空中，乾坤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金光，懸浮在他的腳下。
他隨手一揮，兩把由純粹的赤色靈力凝聚而成的寬大太師椅出現在了乾裂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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