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執行者。”
我看著站在會議桌前、因為憤怒而渾身冒著火氣的哪吒,以及周圍那些沉默不語的長老,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你們需要人手,而我能殺敵。這是最有效率的安排。”
“無限把你從龍游撿回來,教你本事,不是為了讓你換個地方去死的。”哪吒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低沉的語調裡裹著的火比任何一次咆哮都更灼人。
“他用命換回來的世界,不缺你一個十四歲的小鬼去填。”
“哪吒大人。”
是趕來的鳩老,他的聲音沒有以往那樣俏皮的語調,像一瓢溫水澆在燒紅的鐵板上,沒有完全澆滅,但至少讓空氣裡那股即將爆燃的戾氣降了幾度。
“這孩子啊,無限把金門的擔子擱他肩上,不是讓他惜命的,是讓他自己拿主意的。”
“況且……你說金門就這麼一根獨苗,讓他好好活著,對,是沒錯。……但正因如此,強行把他鎖在後方,他未必安分。況且以他現在的實力,去前線是支援,不是送死。”
……
哪吒停了一下。
最後在鳩老和西木子長老的勸說下,哪吒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漫不經心,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表決吧,我棄權。”
他沒有再回頭看任何人,雙手插進褲兜裡,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門在他身後合攏之前,我聽到他最後一句,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說給某個已經不在的人聽。
“真是欠你們的。”
“……”
我最終還是上了戰場。
並且,如願以償地報仇雪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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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哪吒的聲音將我從那段血腥的回憶中猛地拉了回來。
靈質空間內,赤色的蒼穹依舊深邃。
哪吒曲著一條腿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乾坤圈,那雙漆黑的眼眸正一錯不錯地盯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