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池年說他們請了長假。你找他們做什麼？”
蝴蝶閃爍了一下，哪吒的聲音再次傳來：
“長假？哼，老子要找那丫頭幫忙追蹤點東西。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無限沉默了片刻。
鹿野和澤宇的去向，他其實隱約猜到了一些。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他是默許的。
……
事情，還要從藍溪鎮諦聽的那個夢說起。
在那個白髮少年剛剛踏入藍溪鎮、被清凝安置在東廂中修養的時候，諦聽曾向在場的哪吒、老君、無限、鹿野和澤宇透露了一些他透過能力“聽”到、或者說“夢”到的，關於另一個時間線的碎片。
在那位向來古井無波的神獸口中，他們知道了那個虛弱不堪的少年，是另一個世界妖靈會館的“總館長”。
“他很強……比我們所有人都要強。”
諦聽當時的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
“為了保護所有人，他把那些試圖傾覆世界的洪荒神明和遠古大妖全滅了。但大戰中，他將所有復活大家的引子和希望，全部擠壓、託付到了一個安全的空間裡。”
“我想阻止他，但我沒想到他執念那麼深……戰爭結束後，小黑館長憑藉雙靈質空間遠超一般神明的靈力，最後選擇和‘嘿咻’一起，留在那個滿是廢墟的世界裡，鎮壓著最後的不詳。”
……
最後，諦聽垂下眼眸，沉默了很久。
“那個世界……除了他，現在什麼都有了。”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鹿野站在一旁，抱著胳膊，一言不發，但她的指尖深深掐進了小臂，留下幾道白印。
後來，鹿野又從無限口中得知，這個師弟當初出現在會館醫療室的時候，明明是一頭黑髮。
他是為了保護在場的所有人，為了保護小黑，毫不猶豫地動用了殘破的領域，去強行剷除身上那些危險的規則侵蝕，這才導致靈力枯竭，變成了如今這副白髮蒼蒼、虛弱欲碎的模樣。
……那天從君閣出來之後，鹿野在清凝宮的結界外站了很久。
由清凝治癒靈力構成的陣法中，那個白髮少年安靜地沉睡著，眉頭緊鎖，連在夢裡都無法放鬆。
鹿野看著那張與小黑一模一樣的臉，轉頭看向身旁的無限。
作為感知組的組長，她的洞察力遠超常人。
“師父。”
鹿野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極其專業的冷靜與尖銳，“您說他剛出現在醫療室時，明明是一頭黑髮。為了清除身上的規則侵蝕，他強行開了一次領域，隨後靈力枯竭，頭髮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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