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鹿野“追毫”的視界裡,越靠近這個男人的,那股散發著那股屬於“若木”的、純粹且磅礴的生機便越清晰!
甚至,這股生機似乎已經被他徹底同化,與他自身那種深不見底、浩瀚如星空的恐怖氣息融為一體。
鹿野渾身的汗毛在瞬間倒豎了起來。
這絕對不是他們能對付的存在。
哪怕是老君站在這裡,也未必能看透這個男人的深淺。
“澤宇,走。”
鹿野頭也沒回,死死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急迫,“離開這裡!立刻去通知會館,通知師父!”
澤宇愣了一下,雖然不明所以,但他出於對師父的信任,立刻抬手準備運用空間傳送法寶離開。
然而,就在澤宇靈力剛剛運轉的瞬間。
那個站在糖畫攤前的男人,緩緩轉過了身。
他只是抬起那隻略顯蒼白的手,隨意地、輕輕揮了一下。
“咔噠。”
一聲細微的脆響。
澤宇周身的空間靈力就像是被瞬間抽乾的流水,原本已經成型的傳送陣眨眼間煙消雲散。
不僅如此,澤宇發現自己周圍的空間彷彿變成了一塊堅不可摧的琥珀,他竟然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
鹿野心頭劇震,立刻將澤宇護在身後,冷冷地質問道: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若木會在你身上?!”
男人靜靜地看著如臨大敵的鹿野,聽到鹿野的質問也並沒有生氣。
他的面容清俊溫和,帶著一種彷彿跨越了無盡歲月的滄桑與縹緲,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澤宇手中的法器和他們衣服上會館的標誌。
“空間法寶……還有這股氣息。”
男人微微偏了偏頭,眼神變得有些發散,彷彿大腦在久遠的記憶庫裡緩慢地翻找著什麼。
“哦……你們是會館的人啊。”
鹿野眼神微微一凝,臂膀上的高階金屬化為絲線纏繞在手上,蓄勢待發。
面前這位古怪至極的存在沒有在意鹿野緊繃的殺意,而是輕輕呢喃了一聲,眼神越過鹿野,看向了遙遠的天際,嘴角勾起一抹懷念的微笑。
“我想起來了。我啊……很久以前,也有個忘年交,是個整天喜歡搗鼓草藥的小傢伙,叫什麼……小君來著?”
那人收回目光,看著如臨大敵的鹿野,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講一個古老的故事。
“別緊張,小丫頭。”
“那個時候,他們都叫我,一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