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威壓中,流逝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我被迫維持著原型,被死死地釘在原地。
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要分出大量的精神力去抵抗【絕對聖域】無孔不入的“淨化”與滲透,同時還要警惕阿斯諾拉隨時可能發難的試探。
其實,我並非完全沒有底牌。
在我的隨身空間裡,安靜地躺著一塊無限留給我的玉符。
只要捏碎它,無論相隔多遠,那個擁有著人類最強戰力的師父,都會瞬間撕裂空間來到我身邊。
除此之外,那個脾氣火爆的哪吒也曾放過話,我的行蹤瞞不過他,他隨時會跟上來湊熱鬧。
但我不能動用他們。
阿斯諾拉的【絕對聖域】機制太過噁心,能夠等量反彈一切帶有敵意的能量攻擊。
如果是現在的無限或者哪吒貿然闖入,在不清楚機制的情況下為了救我而全力出手,絕對會遭到極其恐怖的規則反噬。
我不能拿他們的安危來賭。
更何況,這是我自己的因果,是我執意要來取回的源核。
我再也不想看到身邊的人,因為我的無能,而受到任何傷害了……
如果我能再強一點……如果我沒有這麼弱……如果我不需要別人來救……
極度的疲憊和神魂的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我的意識開始出現了短暫的恍惚。
最糟糕的是,那些被我死死壓制在記憶深處的、關於未來那些戰爭的畫面,在阿斯諾拉這令人作嘔的純白聖光刺激下,終於徹底失控,瘋狂地在腦海中閃回。
……滿目瘡痍的廢墟。
……被洞穿胸膛的戰友。
還有,阿斯諾拉那張高高在上、甚至帶著一絲悲憫的臉:“異端,接受你們註定的毀滅吧。”
——看著真讓人想狠狠一拳打在他那張偽善的臉上。
“喵……咳……”
我在心底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小小的貓身終於支撐不住,無力地癱軟在冰冷的石板上,渾身被冷汗浸透,黑色的毛髮溼漉漉地貼在清瘦的脊骨上。
那些畫面帶來的不僅是心理上的創傷,更是引發了身體本能的應激反應。
那種無力感,那種拼盡一切卻依然無法挽回什麼的絕望,比阿斯諾拉施加在我身上的物理痛苦還要強烈百倍。
“你怎麼了,小貓先生?”
阿斯諾拉察覺到了我氣息的紊亂。
他放下手中的書本,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痛苦顫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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