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來的行動,我單幹。你們兩個,就老老實實給我待在酒店裡!”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我本以為這番冠冕堂皇、甚至帶著“大局觀”意味的說辭,能讓這兩個傢伙知難而退,或者至少有所顧忌。
畢竟在會館的體系裡,無故挑起與其他大型勢力的爭端是嚴重的高壓線。
然而,西木子卻沒有接我的話,而是若有所思地將目光投向了對面的諦聽。
諦聽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那雙青灰色的眼眸坦然地迎上了西木子的視線。
空氣中似乎有一場短暫而隱秘的無聲交鋒。
作為在會館裡摸爬滾打了數百年的老狐狸,西木子瞬間明白眼下的情形。
這位向來只聽命於會館初創神明老君和明王二神的神獸諦聽,既然出現在這裡,就意味著老君不僅默認了我的行動,甚至下了死命令要保我。
老君的意志,某種程度上就是妖靈會館的底線。
作為老君多年的老友,西木子瞬間就讀懂了諦聽出現在這裡的潛臺詞
——既然會館最高層的意志都已經暗中下場,那他這個長老,自然只能把這趟渾水奉陪到底了。
西木子重新端起那杯紅酒,慢條斯理地晃了晃,隨後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宣戰?小傢伙,你是不是對會館的作風有什麼誤解?”
西木子嘴角的冷笑緩緩擴大,那雙狐狸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屬於上位者的、毫不掩飾的凌厲。
“妖靈會館之所以能穩坐中原,靠的可不是什麼謹小慎微。這幫所謂的‘聖殿騎士’,整天把純正血統掛在嘴邊,行事作風不僅排外,還異常自負。這幾年他們在海外暗中做的一些小動作,真當會館的諜報網是瞎的嗎?”
他將酒杯重重地擱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身為長老,自然不可能蠢到用會館的官方名義去直接開戰。但既然我都已經偽裝成人類遊客來了,如果只是‘不小心’在這座城市裡迷了路,又‘不小心’和這幫眼高於頂的地頭蛇發生點私人摩擦……”
“就算把他們的聖堂掀了,阿斯諾拉那老東西又能拿我怎麼樣?敢上門找無限或者哪吒大人討說法嗎?”
畢竟,會館的三神十五仙可不是擺設。
他用摺扇敲了敲桌面,一錘定音:“所以,收起你那套單獨行動的危險想法。你現在的狀態,我可不敢放你一個人去對付阿斯諾拉的‘聖光審判’。”
我被西木子這番強詞奪理、卻又透著自信的話震得一時語塞。
這傢伙,真是把“狐假虎威”和“仗勢欺人”玩到了極致。
而另一邊的諦聽則更加乾脆。
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只是將手按在了腰間不知何時多出的一把短刀上,冷冷地道:
“你不能單獨行動。”
諦聽盯著我,青灰色的眼眸中滿是不容置疑的執拗:“老君的命令是保護你。至於會館的名譽、外交的衝突,那不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
“如果你非要一個人去,那我就只能先把你打暈,然後我替你去把源核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