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嘿咻！”
純白的空間內，十幾只小煤球正嘰嘰喳喳地繞著我打轉。
有一隻特別調皮地順著我的褲腿爬到了我的頭頂，安分地窩進我的頭髮裡；另一隻則正抱著我的一根手指，試圖用它那其實並不存在的牙齒輕輕啃咬。
我時不時摸摸這個，抱抱那個，還要接著突然跳到我手心裡的“嘿咻”，手忙腳亂之餘，又有些少見的高興。
外界的妖精大多都以為“嘿咻”只是我本源能量溢位後具象化的分身，是毫無感情的提線木偶。
但只有我自己清楚，它們擁有著部分的自由意志和獨立的行動能力。
它們是由我尾巴末端分裂而出的生靈，比起分身，它們更像是與我神魂相連的“家人”和“朋友”。
嘿咻的數量也會隨法力強弱變化，比如現在十歲的小黑，因為法力和神魂的限制，在外界最多隻能穩定維持四個‘嘿咻’的獨立存在。
我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面前一隻“嘿咻”的大腦袋，輕聲呢喃：
“沒想到在這個不受肉體束縛的空間裡，你們足足有十七八個……足夠將這座城翻個底朝天了。”
“嘿咻”們不僅能與我共享視野、傳遞資訊，還能憑空進行無視距離的【空間換位】。更重要的是，它們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妖氣波動。
因為它們本身，就是一團極其純粹的空間法則。
這種特質讓它們幾乎不可能被任何陣法或探查術發現——畢竟，就連感知極其敏銳的師姐，曾經被一隻“嘿咻”偷偷藏在隨身包包裡睡了一整天，都沒有察覺。
我盤腿坐下，將十幾個“嘿咻”聚攏在面前。
“聽好了，小傢伙們。”
我伸出手指，在一隻體型稍大些的嘿咻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
它立刻乖巧地挺直了圓滾滾的身體，發出一聲響亮的“嘿咻！”，彷彿在敬禮。
“斯特蘭城的聖光結界對外來妖力非常敏感，但你們不同，這座城市的防線對你們來說就是形同虛設。”
我閉上眼睛，將記憶裡中央聖堂的大致輪廓和周邊街區的資訊，透過神魂連線共享給它們。
“我要你們分散到中央聖堂的外圍街區、通風管道、地下暗渠，甚至是那些角落的影子裡……替我鋪開一張網。遇到實體的結界或者障礙物，在不被發現的前提下，能用傳送挪開的就悄悄挪開，實在不行就留在原地做我的座標錨點……”
“去吧，注意安全。”
“咻——”
伴隨著一連串細微的空間漣漪，十七八隻“嘿咻”瞬間在純白空間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秒，我的神魂猛地一震。
黑暗的精神海中，開始接二連三地亮起無數個細小的“螢幕”。
那是“嘿咻”們與我共享的視野。
繁華的商業街、靜謐的哥特式鐘樓、戒備森嚴的地下通道、甚至還有幾位金髮騎士正在擦拭的長劍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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