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的話鋒陡然一轉，深邃的目光隨之掃過一旁神色有些憔悴的鹿野，以及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澤宇。
他微微垂下眼簾，原本平和的氣場中，逐漸滲出一絲凜冽。
“一凡前輩，您既然是經歷過上古歲月的大能，也是老君的故交，晚輩自然敬您三分。”
無限直視著一凡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極具壓迫感。
“但您為何要在未曾表明身份的情況下，強行用結界困住我的徒弟和徒孫，將他們拘禁在這深山古剎中數日之久？”
“若非晚輩找來，您還打算將他們困到什麼時候？”
面對無限的質問，一凡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勢迫人、護短之意溢於言表，且和他同一層次的強者，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嘆了口氣，略帶歉意地看向鹿野和澤宇。
“此事，確實是我理虧。”
一凡並沒有擺出上古大能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坦然認錯，“我初歸現世，對如今的時代一無所知，加之身上牽扯的秘密太過敏感，實在不宜在這個節骨眼上暴露行蹤。”
“這兩位小友追蹤能力極強，我別無他法，只能出此下策將他們暫時留下。但我可以保證，這數日來絕無半點傷人之心。”
無限沒有被這幾句輕描淡寫的歉意糊弄過去，他往前邁了半步，將鹿野和澤宇護在身後，氣場毫不退讓。
“既如此，我有幾個更重要的問題，想要請教一凡前輩。”
無限的目光越發銳利，一字一頓地問道： “前輩離開藍星已有千年之久，如今為何會突然迴歸？您是如何跨越那無盡的虛空回來的？”
“還有最重要的……”
無限的目光越發銳利，一字一頓地問道，“會館兩年前被人盜走的那塊‘南海若木’，到底是如何到了您的手中？又是被您用何種手段蒐集、藏匿起來的？”
這幾個問題猶如連環利刃，字字直逼核心。
大殿內的氣氛，在無限這番單刀直入的質問下，瞬間重新降至冰點。
鹿野和澤宇也立刻繃緊了神經，死死地盯著一凡，等待著這位上古大能的回答。
……古剎內彷彿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只有紅泥小火爐上的茶水，發出輕微的沸騰聲。
一凡垂下眼眸，看著盞中倒映出的清澈水光，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粗陶的邊緣。
良久，他發出了一聲極為無奈的嘆息。
“你這後輩，直覺真是敏銳得可怕，這股子刨根問底的勁兒，不愧是一個師門的，有其師必有其徒。”
他將茶盞放下，目光投向廟外那被結界封鎖的漆黑夜空，眼神變得深邃而滄桑：
“其實，我並未打算在此時迴歸。虛空無垠，我本在另一方天地中沉睡。因長久以來方位的缺失，我本已做好了此生無望歸鄉的準備。”
“但就在前些時日，一股極其霸道、甚至隱隱凌駕於天道之上的空間震盪，硬生生撕裂了虛空的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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