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嘉嘉看到迦南在練字,她好奇的讀出來:“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jian第四聲)露華濃。”
迦南滿眼愛意地看向她:“這是詩仙李白寫給貴妃的情詩。”
嘉嘉回望他良久,想起他藏在骨子裡的倔強,再次感慨道:“是的,是要高力士為他穿靴的李白。”
風度翩翩的迦南,蹲下,彎下腰,為她繫上鬆開的鞋帶。星眸如水,亮如白晝,在她目之不所及之處,幽幽地回應她:“可是,他卻願意為了貴妃而寫詩。”
果不其然,她莞爾一笑,打趣他道:“因為貴妃,不僅容色傾城,也溫柔似水。”
聞言,王子也回應以微笑,坦坦然回答她:“因為貴妃,不僅是牡丹國色第一人,卻也是相當地尊重文人李白。”
嘉嘉有一些羞澀,轉過頭,看向遠處的雷尼爾山,山頂終年積雪,積雪消融。茫茫然回答他:“只可惜,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迦南隨著她,看向西雅圖的蔚藍大海,安慰她:“這是詩人白居易寫給貴妃的情詩。”
回想起這麼多年的不容易,嘉嘉嘆了一口氣,感同身受而答道:“詩人道出了他的心聲——長恨歌。”
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背影,他心亦有遺憾:“此間長恨貴妃紅顏薄命,應盛世而生,為王朝而死。”
聞言,她回頭,鐵骨錚錚地回答他:“有貴妃為大唐浴血奮戰的戰士們陪葬,亦是死得其所。生亦何哀,死亦何苦?!”
這讓他回想起來,他去醫院看望她的時刻。
彼時,她還是一個花季少女,卻是容色慘白,躺在病床上,一動也不能動。
腿上打著石膏,腳被穩穩地鐵甲固定著不動。病床前的她,手裡握著一本書《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看到他們來了,她把書堪堪放下,星星般的眼眸清澈如水,看著他們。
書頁上郝然寫著:“人生最寶貴的東西是生命,生命對於我們只有一次。一個人的生命應當這樣度過:當他回首往事的時候,他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愧——”
他心下想:這些年,真是難為她了。
真是一朵鋼鐵玫瑰,和她的姐姐一樣。
她似是知他所想,安慰他:“所以,她也是古代四大美人之一。古代美人們何其多,薄命者何其多,貴妃確實是實至名歸。一人命運與國運相聯絡,確實是難為她了。”
他再次為貴妃和詩人而感慨:“生時悄無聲息,死後卻是名揚千古。”
同樣,還有她,和他一同感慨:“這有點像......李白和白居易——一樣的因才華橫溢,在年少時,名動洛陽城。”
心有靈犀一點通。
迦南再次深情告白——她和他:“詩人們愛貴妃,亦是愛自己。”
憂傷轉瞬即逝,心下開心不已,再相見她時,明豔才女嘉嘉在美人圖旁題跋:“自古才子愛美人,美人愛英雄,英雄出少年。”
看著她的畫作和題跋,二人遂轉移話題。
迦南好奇地問出來,最近他一直想問她的問題:“我看你最近在繪畫,正是畫美人圖。這是?”
她的身旁,擺著一本《楚辭草木畫譜》,她很肯定地回答他:“是的,我想出一本書。”
看到她有事可幹,他很是替她開心,他雙手一擺,兩肩一鬆,淡淡然看著她:“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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