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鄒明姝卻被罰跪在正堂地磚上，哭了小半個時辰。
她本是來請安的，誰知才進了正堂，鄒宛便將一疊紙摔在了她面前。
那是桃枝的供詞。
沈惕非一早差人送來的。
佰川傳話，說郎君是男子，不便處置後宅的事務，還請夫人定奪。
鄒明姝看清上面字跡的瞬間，臉便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知道桃枝為什麼胡說，可鄒宛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你要桃枝去聽松堂換酒壺，事後你給了她二十兩銀子和一張出城的路引。“
鄒宛坐在上首，聲音並不高，目光卻冷得讓鄒明姝心驚。
“明姝，這些事，要不要我一件件跟你對？”
鄒明姝跪在地上，渾身發顫。
她知道姑母行事向來溫和，從不輕易罰人，可正因如此，一旦姑母親自查到了證據，便沒有迴旋的餘地。
“姑母……”她膝行上前，想去抓鄒宛的裙襬，“我不是有意要害表姐，我只是、只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
鄒宛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鄒明姝從未見過的失望、
“你給敬之下藥，又引綏綏過去，是想做什麼？鬧出醜事後讓敬之不得不娶綏綏，你便能以陪嫁的身份一同入沈家。”
“明姝，你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鄒明姝哭得說不出話來。
她以為這件事做得隱秘，以為沈惕非即便查到桃枝也不會追究，可她忘了，沈惕非怎麼會容許有人這般算計他。
“姑母，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您別趕我走……”
她伏在地上，淚珠跟斷了線似的往下砸。
“我只是喜歡錶哥，我只是想離他近一些，我沒有想害表姐……”
鄒宛閉了閉眼。
鄒明姝是她孃家侄女，自幼養在膝下，她待她雖不如綏綏親厚，卻也從未薄待。
這些年衣食住行樣樣不缺，該教的道理一樣沒落下，可這孩子竟存了給人做妾的心思，還敢對綏綏用那種下作的手段。
鄒宛睜開眼，聲音終於冷了下來。
“那日若不是綏綏自己逃了出來，你會如何？你連那藥要下多少都算好了，若她沒能走脫，便是與敬之生米煮成熟飯。”
“一個女兒家被人算計到這種地步，你告訴我，你沒有想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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