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照薇醒來時，天已經亮透了。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第一眼便撞進沈惕非的眼睛裡。
男人已經醒了。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坐直。
“你醒了？”
“嗯。”
他的聲音還很啞。
謝照薇下意識伸手去摸他的額頭，確認溫度已經不像前幾日那樣駭人，才終於鬆了口氣。
“什麼時候醒的？”
“沒多久。”
沈惕非看著她。
她顯然不知道自己方才睡著時是什麼模樣，髮髻已經鬆了，衣襟也有些亂，眼底還帶著一層沒有褪去的睏意。
“你一直守著？”
“也沒有。”
謝照薇嘴硬道：“佰川他們也在。”
沈惕非沒有拆穿她。
他只是撐著榻沿想坐起來。
謝照薇見狀，連忙伸手扶他。
“你別動，郎中說你剛醒，身子還虛。”
男人藉著她的力道坐起來。
兩個人靠得很近。
沈惕非低頭時，甚至能聞見她髮間淡淡的香氣。
謝照薇卻沒察覺，只顧著替他把靠枕墊好。
“你昏了三日。”
“嗯。”
“這三日一直反覆藥浴，郎中說寒毒還沒徹底清乾淨，你今日不能亂動。”
“好。”
他答得太順從，謝照薇反倒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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