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迪南德手裡攥著那個暗紫色的玻璃瓶，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他胸口掛著的幾枚家族勳章叮噹作響。
周圍那群穿著燕尾服的歐洲老牌貴族也跟著起鬨，酒杯裡的冰塊撞得細碎。
“林先生，你是不是在大夏國待久了，還沒睡醒？”
費迪南德拿手背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鼻子裡噴出一股子譏諷。
“讓一個還沒桌子腿高的小娃娃，來品鑑格魯古堡地窖裡藏了百年的極品佳釀？”
“你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在侮辱這瓶酒背後的皇室血統？”
蘇清寒捏著手提包的指尖有些發白。
她挪到林淵身邊，壓低了嗓門，語氣裡透著股子急火。
“林淵，你鬧夠了沒？這可不是在家裡，這幫人正等著看咱家笑話呢。”
林淵沒接話。
他只是輕輕拍了拍蘇清寒的手背，掌心的溫熱傳過去，像是一道定海神針。
他低頭瞅著二寶，眼裡全是那種老父親才有的縱容。
“去，二寶，給你那個大鬍子叔叔露一手，省得他老覺得咱們大夏國沒人了。”
二寶這會兒正盯著長桌上那盤雕成天鵝形狀的冰雕看呢。
聽到粑粑叫她，小丫頭轉過身，小嘴撇了撇。
“粑粑……那個瓶子裡的水水，味道好衝呀。”
她邁著小短腿，在所有人瞪得像銅鈴一樣的目光裡，吧噠吧噠走到了費迪南德面前。
費迪南德彎下腰，把那個暗紫色的瓶子往二寶鼻子底下晃了晃。
“小姑娘，這可是……”
“咦——！”
二寶還沒等他顯擺完，小臉蛋就皺成了一個苦瓜。
她猛地往後退了兩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鼻子前面拼命扇著風。
“好酸呀！粑粑！這個叔叔太壞啦，他拿壞掉的水水給咱們喝！”
二寶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嗓音奶聲奶氣的，在大廳裡傳得賊響。
全場死寂。
費迪南德臉上的笑紋瞬間僵住了。
“酸？這叫陳年的單寧味！這是歲月的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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