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徹底關嚴實了。
走廊裡那股子發苦的草藥味還沒散乾淨，林淵已經把那枚帶血的銀針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他拍了拍手，像是剛丟掉了一塊沒用的抹布。
“粑粑！快點呀，二寶的辮子都松啦！”
二寶在大平層的客廳裡蹦躂著，兩根羊角辮一高一低，活脫脫一個小瘋子。
小丫頭懷裡還死死抱著那隻眼冒紅光的小虎崽，大胖被她勒得直翻白眼。
林淵應了一聲，邁開步子走過去。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邊上，伸手從茶几下面摸出一個粉色的小果凍盒。
裡面全是花花綠綠的小皮筋。
“林淵，你到底有沒有在聽那老頭子說話？”
蘇清寒站在落地窗前，手心裡全是虛汗，把真絲睡袍的袖口都抓皺了。
她轉過頭，看著正眯著眼給女兒分頭髮的男人，嗓子眼裡像是堵了塊冰。
“那是‘宙斯’！老頭子說是世界第一戰神！在西伯利亞冰原上徒手拆過坦克的那種瘋子！”
蘇清寒的聲音拔高了點，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顫音。
林淵頭也沒抬，右手捏著三股髮絲，指尖在那細軟的頭髮裡穿梭。
“聽見了，什麼馬戲團出來的，外號起得挺唬人。”
他拿過一根印著草莓圖案的皮筋，嘴裡叼著，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老婆，你那個帶鑽的小發卡放哪了？二寶非要那個藍色的。”
蘇清寒氣得差點把手裡的咖啡杯扔過去。
這男人的心，怕不是生鐵澆出來的。
天都快塌了，他居然還在糾結髮卡的顏色？
“粑粑，我要那個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樣的！”
二寶晃著小腦瓜，把林淵好不容易分好的頭髮又給攪亂了。
林淵耐心地把那一撮亂髮捋順，手上的動作輕得跟撫摸羽毛似的。
“好好好，給你戴星星，別亂動。”
就在這時候，一直趴在地毯上、臉幾乎要貼進平板電腦裡的大寶，突然冷哼了一聲。
“老爸，那個叫‘大馬戲團’的傢伙，在國際暗網論壇上發帖了。”
大寶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指甲在螢幕上重重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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