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嘶吼像生鏽的鋸條在耳膜上刮過。
星辰中心上空的防護罩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原本絢麗的人造星雲被蠻力撕碎，露出暗紫色的深空。
冷風順著破洞倒灌進來，夾著一股濃重的土腥味。
藍皮的拍賣行老闆正跪在林淵包廂門口。
他聽到這動靜，渾身的肥肉一哆嗦，六條胳膊全抱住了禿腦袋。
“完了……天尊顯靈了……”
他趴在地毯上，褲襠溼了一大片，連滾帶爬地往桌子底下縮。
牆外那片廢墟里。
長公主捂著腫成紫面饅頭的臉，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她聽見這聲音，猛地抬起頭，散亂的頭髮上全是灰。
“師傅！師……師傅救我！”
她扯著漏風的嗓子乾嚎，爬起來指著包廂的大洞。
“殺了他們！把那個下賤的保潔千刀萬剮！”
半空中，雲層翻滾。
一個穿著灰布長袍的乾瘦老頭，踩著虛空慢慢降下來。
老頭沒借助任何法寶，就那麼踩著空氣。
周圍的引力好像全亂了，地上的碎石塊不受控制地往天上飄。
天尊低頭掃了一眼下方的廢墟。
看到自己平日裡最寵愛的徒弟，現在門牙缺了兩顆，像條喪家犬。
老頭臉上的皺紋擠到了一起。
“誰動的手？”
老頭的聲音不大。
但那聲波直接砸在在場每個人的腦門上，震得人頭暈噁心。
包廂裡。
林淵靠在軟皮沙發上，雙腿隨意交疊著。
他剛從果盤裡拿了顆外星甜葡萄，慢條斯理地剝皮。
二寶蹲在他腳邊的羊毛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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