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你看那個……”
蘇清寒抓著林淵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西裝袖子裡。
她聲音發著抖，連帶著單薄的肩膀也在哆嗦。
那雙平時冷靜的桃花眼，這會兒全是被某種熟悉事物驚起的愕然。
林淵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
一樓的拍賣臺上。
那個長著狐狸尾巴的拍賣師正縮著脖子，哆哆嗦嗦地掀開防彈玻璃罩上的紅絲絨布。
黑色的托盤裡，靜靜躺著一枚玉鐲。
玉色泛黃，透著股低劣的雜質感。
最扎眼的，是玉鐲表面糊著一層厚厚的、早就乾涸成暗紅色的血痂。
血跡滲進了玉石的裂紋裡，像是一條條死去的紅斑蛇。
林淵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像是一口幾千斤的大銅鐘在耳膜邊重重撞了一下。
這東西，他死都忘不掉。
二十二年前的京城，漫天大雪。
他母親葉茹把他死死護在懷裡，那雙凍得發紫的手腕上，就戴著這隻玉鐲。
那是她身上唯一值錢的物件，也是林家當年丟出來的施捨。
後來她被追殺，血染透了玉石，徹底凝固在上面。
這玉鐲，原本應該跟著她一起埋在地球那座孤兒院後頭的黃土裡。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幾萬光年外的高維宇宙，星辰拍賣行的壓軸展臺上？
林淵的呼吸停了一瞬。
蘇清寒看著林淵瞬間沉下來的側臉，心裡發慌。
“林淵，那鐲子……是不是……”
她嚥了口唾沫，不敢把話說完。
“是我媽的。”
林淵打斷了她，嗓音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沙發上，大寶把手裡的果凍一扔，立刻捧起那臺防彈平板。
小丫頭的手指在螢幕上敲得啪啪響，調出了一道掃描光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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