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發光的阿姨……好像咱們家照片上的奶奶呀！”
二寶這聲清脆的童音，在死寂的控制室裡盪開。
小丫頭胖乎乎的手指還貼在防彈玻璃上，留下一個小小的汗印子。
林淵後槽牙猛地咬死了。
口腔裡漫起一股淡淡的鐵鏽味，那是牙齦被硬生生咬出了血。
他死盯著外面那團微弱的白光。
那光團透著股熟悉的草藥味，那是他記憶裡最深處的味道。
“大寶，開門。”
林淵轉過身，大步走向氣閘艙，聲音沉得像塊砸進泥潭的生鐵。
蘇清寒嚇了一跳，一把拽住他風衣的袖口。
“你瘋了！外面是時空亂流！連光腦都測不出氣壓！”
她手心裡全是虛汗，指甲死死摳著衣料，連骨節都泛了白。
“撒手。”
林淵沒有回頭，粗糙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一點點把她冰涼的手指掰開。
“那是我媽。”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誰敢碰她，我今天就把這時間長河給填平了。”
林淵走到減壓門前，左手抓住那個紅色的緊急閥門。
根本沒等洩壓程式走完，他手臂肌肉暴起，硬生生把沉重的合金扳手掰斷。
“砰！”
內艙門被他一腳踹開。
狂暴的時空罡風瞬間倒灌進來，把大寶放在控制檯上的幾份草稿紙卷得漫天亂飛。
林淵頂著風，一步跨了出去。
外頭沒有重力，也沒有氧氣。
只有灰濛濛的亂流，像是一把把看不見的碎玻璃碴子，瘋狂切割著周圍的一切。
林淵剛踏出艙門，身上那件幾萬塊的高定風衣瞬間被撕成了幾百條破布。
布條還沒飛遠，就在風暴裡化成了齏粉。
他赤著上身，冰冷的亂流刮在皮膚上，發出砍生鐵一樣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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