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棠,你給我等著!”顧老太太怨毒地扔下這句場面話,連地上的認錯宣告都顧不上撿,在保鏢的攙扶下狼狽地鑽進商務車,落荒而逃。
三輛車倉皇駛離夜市。
沈棠緊繃的後背終於鬆懈下來。她立刻轉身,蹲下身子抱住還在發抖的周晚。
“沒燙到自己吧?”沈棠拿過周晚手裡已經掉在地上的空開水瓶,仔細檢查著女孩的手背。
周晚的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我沒怕......我剛才就該拿開水潑那個老太婆!”
“我知道你不怕。但下次遇到這種事,躲在大人身後,知道嗎?”沈棠用手背輕輕擦去女孩眼角的淚水,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急剎在夜市街口。
顧承川從醫院一路狂飆趕來,推開車門,便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掀翻的桌椅,地上未乾的血跡,以及......半蹲在地上,正滿臉溫柔地把周晚抱在懷裡的沈棠。
顧承川的腳步猛地頓住,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與不可置信。
“沈棠......”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不是最討厭孩子嗎?”
在他的記憶裡,顧家曾經催生催得最緊的時候,沈棠總是表現出對小孩的排斥。顧承川一直以為,是沈棠自己不喜歡孩子,所以才懷不上。
沈棠聽到聲音,緩緩站起身。
她看著滿臉震驚的前夫,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到了極點的冷笑。
“顧承川,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沈棠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脆,“我從來沒有討厭過孩子。我只是覺得,噁心,不想生一個流著你們顧家血脈的孩子罷了。”
顧承川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不想生你們顧家的孩子。
這句話比剛才醫院院長那句“合法丈夫”還要致命一萬倍,將他最後一點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和優越感,踩得粉碎。
他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去抓沈棠的手臂:“沈棠,你把話說清楚!”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沈棠的衣角,便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周既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沈棠身前。他隨手將那把帶血的扳手扔在案板上,單手扣著顧承川的手腕,猛地往後一推。
顧承川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顧總,腦子不好使,耳朵也聾了嗎?”周既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長臂一伸,極其自然地攬住了沈棠纖細的腰肢。
沈棠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推開他。
周既明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眼神睥睨,帶著絕對的佔有慾和領地意識。
“我老婆說了,嫌你們顧家噁心。”周既明看著顧承川,一字一頓,殺人誅心,“以後離我的人遠點。再敢來沾邊,我見一次,打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