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他的規矩
十幾個常年扛冰、滿身結實腱子肉的裝卸工往前一壓。
沈建華的臉白了，剛才砸鍋的勁頭消失得乾乾淨淨。
王豔嚇得往後退，高跟鞋一歪，直接一屁股跌進油汙裡。沈耀抖得連地上的碎手機都不敢去撿。
“你們想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了！”沈建華聲音發虛，“我是她親爹！”
周既明垂眼看他。
“親爹？”周既明扯了下嘴角，“我只知道，你剛才想砸我老婆的飯碗。”
他伸手接過旁邊兄弟遞來的啤酒，拇指抵住瓶蓋，往桌角隨意一磕。
“砰”的一聲，瓶蓋飛出。
周既明把冒著白沫的酒瓶重重頓在沈建華腳邊。
“城西冷鏈有城西冷鏈的規矩。誰砸場子，哪隻手砸的，留下哪隻手。”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今晚吃什麼，“沈老闆，你自己動手，還是我這些兄弟幫你？”
沈建華雙腿一軟。
在南城，誰不知道城西冷鏈那幫人最抱團、最惹不起。周既明能壓住這麼大個場子，絕對是個狠角色。
“誤會！都是誤會！”沈建華聲音打顫，“棠棠，你快說句話啊！我可是你親爸，你真看著外人廢了我的手？”
沈棠站在攤車後，目光沒有半分溫度。
“剛才你要砸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你女兒？”
她懶得多看他一眼，低頭去收拾案板上的刀。
王豔這下徹底慌了，手腳並用地拽起沈耀：“老沈，快走！這丫頭真敢讓人動手！”
“以後別再踏進舊街半步。”周既明冷冷掃過三人，“再讓我看見你們來煩她，沈家那套房子，我也能讓你們住不安穩。滾。”
沈建華哪敢再放半個屁，拉著老婆兒子撥開人群，灰溜溜地鑽進夜色裡。
攤位前恢復了平靜。
工人們坐回桌邊，拿起肉串繼續喝酒，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棠深吸一口氣，把剛才緊繃的情緒壓下去。
她伸手去端配菜，手腕卻被一隻溫熱寬大的手掌握住了。
周既明沒有鬆開。
當著攤位前排隊的食客和那群兄弟的面，他就這麼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
男人的掌心帶著常年搬貨磨出的粗糙老繭，乾燥、溫熱，穩穩包裹住她因為對峙而微微發涼的手指。
沈棠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回抽：“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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