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絕後的真相
深夜，顧家老宅。
厚重的紅木大門被猛地一腳踹開，顧承川帶著滿身酒氣和外面的寒意，大步跨進了燈火通明的客廳。
顧老太太穿著一身暗金色的絲綢睡袍，正靠在黃花梨太師椅上，由兩個傭人捏著腿。看到顧承川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老太太眉頭一皺，柺杖重重杵在地上。
“大半夜的，發什麼瘋！白晴那個賤人我已經讓人收拾乾淨了。你明天就去給我安排相親，顧家的長孫不能再拖了！”老太太語氣強硬。
顧承川停在幾步外。
他看著這位高高在上、掌控了顧家三十年的老太太，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淒厲的狂笑。
“長孫？”顧承川笑得眼角都滲出了淚水，他猛地將手裡捏了一路的牛皮紙袋狠狠砸在老太太面前的茶几上。
“奶奶，您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顧老太太臉色一變，視線掃過那散落一地的紙張。當她看清最上面那張印著康和醫院標誌的原始資料單時，渾濁的老眼猛地瞪大，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你......你從哪弄來的這些！”老太太聲音發顫。
“我去拿刀逼著院長從雲端後臺調出來的。”顧承川雙眼猩紅，像一頭絕望的困獸，“七年。你們聯合起來騙了我七年！把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廢物的帽子，死死扣在沈棠頭上。就為了顧家的顏面，為了我這個所謂繼承人的體面！”
“住口！”顧老太太氣急敗壞地指著他，“要不是我當年替你瞞下來，你在董事會早就被那幫老狐狸生吞活剝了！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顧家！”
“為了顧家？”顧承川咬著牙，眼底滿是悲哀和怨毒，“您知道沈棠這七年是怎麼過來的嗎？您由著下人嘲諷她，您把白晴那種爛貨領進門噁心她！而她呢？”
顧承川痛苦地捂住胃部：“她每天親手給我熬湯，連藥渣都不讓傭人倒。她是在用她頂級的醫術，偷偷摸摸地治我的絕症！而我卻為了一個假孕的婊子，把唯一能治好我的恩人趕出了家門！”
“什麼恩人！她既然嫁進了顧家，替你背鍋就是她的本分！”顧老太太死鴨子嘴硬，依然保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
顧承川看著老太太，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您到現在還覺得顧家高不可攀？”他冷笑一聲，“西南冷鏈斷供，銀行抽貸，股價連跌三天。您引以為傲的顧氏集團，現在就是個千瘡百孔的空殼。”
他往後退了一步，聲音裡透著極致的殘忍和絕望：“奶奶，別做夢了。我重度弱精，自然受孕的機率是零。沈棠走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治好我。顧家，徹底絕後了。”
“絕後”兩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老太太的天靈蓋上。
她這一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血脈傳承，當年不惜偽造病歷也要保住顧承川的顏面。可現在，最後一絲希望被顧承川親手撕碎了。
“你......你說什麼......”老太太面如死灰，突然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絞痛，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上不來，雙眼死死外凸。
“老太太！”傭人嚇得尖叫起來。
顧承川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顧老太抽搐著倒在太師椅上，看著她引以為傲的體面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再次劃破顧家老宅的上空。
顧老太突發嚴重中風，雖然搶救回來了，但半身癱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