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搶生意
林舒曼這個活招牌一打出去，“棠記私膳”在南城富人圈裡徹底傳開了。
手裡有錢、身患隱疾卻苦於求醫無門的權貴，把舊街狹窄的巷口堵得水洩不通。但沈棠定下的規矩雷打不動：每天只接三桌，過時不候。
樹大招風。
這天上午，舊街的清淨被一陣震天的鑼鼓聲硬生生撕裂。
沈棠剛給一位患有嚴重痛風的煤老闆診完脈，抬頭看向窗外。
就在“棠記”正對門，一家原本正常營業的高檔會所，竟被顧家連夜用天價砸下並換了自己的人馬。此刻，會所外牆掛著巨大的紅綢，上面燙金的四個大字極其扎眼——“顧氏御膳”。
兩排穿著高檔制服的服務生整齊地站在門口。幾輛印著“極速冷鏈”的廂式貨車停在路邊，工人們正一箱箱往下搬運貼著外文標籤的頂級空運食材。
一輛加長版林肯緩緩停在兩家店中間的青石板路上。
後座的車窗降下一半，顧老太太拄著那根鑲翡翠的紅木柺杖坐在車內，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棠記”那略顯寒酸的門面。
“喲，這蒼蠅館子，還真讓你開出點名堂來了。”顧老太太嫌棄地用手帕捂著鼻子，聲音從車廂裡飄出來，“沈棠，你真以為騙了幾個明星，就能在南城翻身了？”
沈棠坐在茶臺後，用溼毛巾擦了擦手，連眼皮都沒掀：“周晚，去跟對面車裡的老太太念一遍門口的規矩。身價不夠，或者喜歡倚老賣老的，不用在門外瞎晃。”
“好嘞！”在後廚擇菜的周晚立刻響亮地應了一聲。
顧老太太臉色一僵，厲聲道：“死鴨子嘴硬！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資本碾壓！”
她抬了抬下巴，身後的幾個黑衣保鏢立刻走到街中央，拿出一個巨大的擴音喇叭，對著街上排隊等候的豪車喊話。
“今天‘顧氏御膳’開業！所有身價過億的貴賓，憑資產證明進店，全部免費品鑑頂級空運和牛、藍鰭金槍魚以及百年野山參熬製的滋補湯！一連七天，顧家全場買單！”
這話一齣，外面那些原本在烈日下排隊等沈棠叫號的富人們，頓時起了一陣騷動。
沈棠的收費極其昂貴，動輒幾十萬起步，還要看她的臉色。而對面不僅免費，用的還全是市面上最頂級的名貴食材，環境也奢華得多。
很快，就有幾個耐不住性子的暴發戶，轉身走向了對面的“顧氏御膳”。
“看到了嗎？”坐在車裡的顧老太太看著那些被截胡的客流，得意地冷笑出聲，“做生意，拼的是真金白銀。我顧家砸得起幾千萬來陪你玩，你拿什麼跟我耗？”
她隔著車窗，眼神陰鷙：“識相的，馬上關了這破店。只要你對外承認，那些生子偏方是你自己亂吃吃壞了身子，跟顧家無關，我還可以考慮給你留條活路。否則，我讓你這輩子在南城連一碗湯都賣不出去！”
沈棠終於抬起頭。
她隔著半條街看向車裡的老太太，看著那副自以為穩操勝券的嘴臉，像是看一個跳樑小醜。
“好啊。”沈棠語氣平穩，甚至連一絲憤怒都沒有，“那顧老太太可得盯緊了對面的後廚，千萬別拿那些催熟的爛肉，吃壞了貴人們的肚子。慢走，不送。”
“我看你能撐幾天！”顧老太太冷哼一聲，伸手升起車窗。
加長林肯緩緩啟動，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極其囂張地拐進了對面酒樓的專屬車位。
鋪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周晚急得把手裡的青菜一摔，跑到茶臺前：“媽，他們這也太欺負人了！明擺著就是拿錢砸我們。剛才好幾個預約的客人都跑到對面去了，這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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