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手是血地試圖去抓顧承川的褲腿。
然而,顧承川看著地上的那灘“血”,不僅沒有任何痛心,眼底反而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噁心與暴怒。
“推你?”
周既明冷笑一聲,直接走到大堂角落的收銀臺前,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啪!”
大堂雪白的牆壁上,瞬間亮起了一段超高畫質的監控畫面。
畫面裡,將白晴剛才所有的動作放大了數倍——她是如何自己往後倒,手又是如何極其熟練地捏爆了一個藏在裙襬下的塑膠血漿包,每一個細節都拍得清清楚楚。
全場譁然。
白晴的哭聲瞬間卡在喉嚨裡,臉色灰敗如紙,渾身抖得像個篩糠。
“承、承川哥哥......你聽我解釋,我只是......”
“閉嘴!!!”
顧承川發出一聲撕裂般的暴喝,猛地一腳踹在白晴的肩膀上。
白晴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塊破布一樣被踹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樓梯扶手上。
顧承川大步跨過去,將手裡那疊厚厚的牛皮紙袋狠狠砸在她的臉上。
漫天的化驗單和高畫質照片如同雪片般散落一地。
不僅有她根本沒有懷孕的真實體檢報告,更有一沓她穿著暴露、跟一個年輕男模在會所包廂裡不堪入目的親密照!
“假孕?包養男模?拿劣質血漿包來這裡演流產戲碼栽贓?”顧承川氣得渾身發抖,聲音淒厲得猶如泣血,“你把我當瞎子嗎!你這個爛透了的婊子!”
極致的屈辱感將顧承川的理智徹底焚燬。
他堂堂顧氏總裁,竟然被一個下三濫的心機女玩弄於股掌之上,戴著一頂明晃晃的綠帽子,像個小丑一樣在全南城丟盡了臉!
“不是的!承川哥哥,我是愛你的!那個男模只是逢場作戲!”白晴看著那些照片,徹底絕望了,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滾!別拿你的髒手碰我!”
顧承川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彷彿多看她一眼都會弄髒了自己的眼睛。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坐在茶臺後、連姿勢都沒變過的沈棠。
女人端著白瓷碗,眼神清冷、淡漠,看著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堆無可救藥的垃圾。
而站在她身邊的周既明,正拿著紙巾,極其細緻地替她擦去指尖不小心沾上的一滴燕窩汁。那份獨屬於她的絕對庇護和深情,刺痛了顧承川的眼睛。
直到這一刻,顧承川才終於絕望地意識到。
他為了地上這灘散發著惡臭的爛泥,親手弄丟了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塊完美無瑕的稀世珍寶。
“棠棠......”顧承川喉結劇烈滾動,眼眶通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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