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a在旁邊發出一聲介於笑和哀嚎之間的聲音。“她對食物都有感情!上次我扔了她一包過期的蝦條,她難過了整整一個下午,說那包蝦條陪她度過了舞蹈考核周,我說蝦條過期了吃了會拉肚子,她說她知道所以才沒吃,只是放在那裡看看,看看!你見過誰在床頭放一包過期蝦條當裝飾品的?”
“不是裝飾品,是紀念品。”糾正。
“紀念什麼的?紀念你第一次在考核裡拿了A?”
“不是,紀念那包蝦條特別好吃。”
Sana捂住臉。“莉莉安你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室友,以後也是你室友了她會在床頭放過期零食當紀念品,會在你問她吃不吃的時候說‘隨便’但心裡已經有了明確答案,會在你訓練累了不想說話的時候默默遞一瓶運動飲料給你——但那個飲料一定是她自己不愛喝的口味。”
“桃子味的太難喝了。”承認。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莉莉安靠在靠墊上,看著Sana手舞足蹈地控訴的罪行,面不改色地又剝了一根香蕉,她忽然想起了丹尼爾——當年在柯蒂斯走廊裡追著她喊“借我抄法語作業”的時候也是這個語氣,有些人的熱情不需要時間鋪墊,見面就熟。
“你們吃飯了嗎?”莉莉安問。
Sana的控訴戛然而止。“還沒!我們剛下課,準備放完東西就去食堂——”
“食堂這個點炸豬排肯定沒了。”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
“你怎麼知道?”
“週五下午有提前下課的那批練習生,他們會先把炸豬排搶光,我們每次週五訓練完都只能吃泡菜湯。”
Sana嘆了口氣。“她說得對上週五我們去晚了,連泡菜湯都沒了,只剩海帶湯,訓練了四個小時喝海帶湯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
“你們平時訓練完都去食堂吃?”莉莉安問。
“對啊,食堂最方便嘛,又便宜,公司給練習生有餐補,食堂的阿姨都認識我們了。一號視窗的阿姨手不抖,二號視窗的阿姨手特別抖但她做的辣炒年糕最好吃,”Sana說起來頭頭是道,“不過我一般去三號視窗,那邊阿姨會多給一勺泡菜。”
“因為你每次都跟她說‘歐尼今天氣色好好’。”
“那是真心的!她氣色確實好!而且她是三個窗口裡唯一一個會問我訓練辛不辛苦的——”
“那是因為你每次都主動跟她彙報訓練進度,上週你跟她聊了十分鐘,後面排隊的練習生都在翻白眼。”
“他們翻白眼是因為沒吃到炸豬排,跟我沒關係!”
莉莉安站起來把靠墊放回床頭。“走吧。”
Sana眨了眨眼。“去哪?”
“請你們吃飯,就當新室友見面禮。”
Sana愣了半秒,然後猛地轉頭看,已經把香蕉吃完了,正用紙巾擦手,動作不緊不慢的,但那個眼神——那個眼神和她盯著炸豬排視窗時一模一樣。
“她想請我們吃飯。”Sana說。
“聽到了。”
“新室友請我們吃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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