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說廢話，還有四分鐘。”
丹尼爾瞬間啞口無言，只能認命地將樂譜擺上譜架。
嘴上依舊小聲吐槽、滿臉不情願，可身體卻本能展現出頂尖演奏家的專業素養。
他端正坐於琴凳，指尖落在琴鍵上，快速梳理旋律、磨合和聲、熟悉節奏。不過短短幾分鐘，便徹底吃透整首曲子的結構與細節，熟練掌握了全部彈奏要點。
確認兩人磨合完畢，莉莉安轉身將等候在外的經紀人叫了進來。
經紀人架好裝置、調好鏡頭，準備全程錄製雙人合奏舞臺。
一切準備就緒，一人執琴、一人落座琴前。
溫柔的鋼琴聲率先流淌而出，清亮的小提琴聲緊隨其後交織相融。
褪去原版活潑的電子編曲，這一版鋼琴小提琴純器樂古典風的《TT》，溫柔細膩、乾淨悠揚，別有一番溫柔雅緻的韻味。
兩人默契依舊，全程零失誤、零卡頓，短短數分鐘，完美完成整首曲子的錄製。
影片順利錄完，丹尼爾抬手活動了一下指骨，隨口問道：
“這段合奏影片什麼時候公開？”
“迴歸當天同步放出。”莉莉安如實回答。
“行，我知道了。”
丹尼爾不再多留，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隨意擺了擺手，語氣輕鬆自在。
“不用送我。”
臨出門前，他回頭望了一眼窗邊的少女，笑意輕快。
“學校見，同學。”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門外的身影與聲響。
空曠安靜的練習室裡，只剩下莉莉安一人。
她低頭整理著手中的小提琴，唇瓣輕輕微動，吐出一句極輕的低語，無人聽見。
“那可不一定。能不能在學校見得著，還不好說。”
她第一學期全程在校線下就讀，完成了所有必修課業。從第二學期開始，便全部轉為線上課程。
往後除去期末考試、必要答辯，她幾乎不會再踏足柯蒂斯校園。
所謂的學校再見，遙遙無期。
誰也不知道，下一次並肩合奏、下一次相見，會是什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