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看見司清霜出現在她的門前,明顯怔愣了一下。
明媚的臉上露出一抹笑,“你怎麼來了?”
司清霜打量著她的神色,發現她眼圈沒有紅腫,神情也並沒有多傷心,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揚起笑臉道,“得知芸姐出來,我擔心你一人不太方便,所以想來看看,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姜芸讓了半個身體,讓司清霜進來。
這是二進小院。
地方不大,但是收拾的乾乾淨淨,院子中種了一排排花,甚至庭院中還搭著葡萄藤架,看著很溫馨。
就是看著不像是租的,更像是一直有人精心打理。
“這裡是姜家從前留下的院子,劉伯住在這裡,因而從侯府出來,我便來了這裡。”
似是看出司清霜的疑問,姜芸給司清霜倒了杯熱茶,才說道,
“雲陽侯府跟姜家從二十年前就有娃娃親,我父親也以這門婚事為榮,可我不喜歡。”
司清霜沒有打斷她的話,安靜的聽著。
“我是隨祖母在草原長大的雌鷹,本該翱翔在草原,而不是被迫困於後宅之中,我提出將婚約讓給繼母所生的妹妹,可雲陽侯府只認我一人,姜家落魄,父親擔心壞了婚事影響他前途,便以祖母為要挾,逼我嫁入雲陽侯府。”
姜芸的嗓音平靜,眸色也極其平淡,彷彿說的不是自己的事,而是別人的故事。
“起初,我也想認命,可段逸身邊鶯鶯燕燕從未斷過,我才起了逼他讀書,逼他讀策論的念頭。”
“我不喜不忠貞的愛情,他不喜讀書,如此誰都別想開心,不是嗎?”
姜芸笑著看向司清霜,那抹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司清霜明白了,芸姐並不是真的為了那個私生子而傷心,而是為了自己被折斷的翅膀而難過。
“你以後想怎麼辦?”她問。
她並不是來勸姜芸回去的,而是想問是否需要她的幫助。
姜芸聽出她的意思,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你不怕段逸知道後,去王府找你麻煩嗎?”
司清霜理直氣壯,“元衡說,往後不準段世子登門,要與他斷了交情,還說此等不善待妻子的人,本就不該來往。”
姜芸聞言頓時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淚也落了下來。
是啊,
連元衡這等冷清冷心的人都知道善待妻子,段逸這般圓滑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只是不捨得那些鶯鶯燕燕罷了。
而她也的確接受不了。
“元世子說的沒錯,段逸的確不值得來往。”
姜芸笑完說道,“姜家雖然落魄了,但是祖母手中還有些薄產,足夠我生活,等過兩日,我回去跟段逸和離後,就會與祖母回到草原。”
她還是那個翱翔於天際的雌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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