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寸進尺地壓低身軀。滾燙粗重的呼吸,肆無忌憚地噴灑在沈清微的耳廓上。
“我不僅要跟狗搶地盤。我還要搶人。”
賀妄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沈醫生,你剛才對我笑了。既然笑了,以後就不準再對別人擺出這副表情。狗也不行。”
沈清微側過臉。
兩人視線相撞。一個熾熱如岩漿,一個清冷如寒潭。
就在賀妄忍不住想要更進一步,嘗一嘗那兩片淡色薄唇的味道時。
“嗡——嗡——嗡——!”
賀妄丟在草坪上的皮夾克口袋裡,那部黑色特製手機不合時宜地發出尖銳的震動聲。刺耳的鈴聲瞬間撕裂了花園裡溫情脈脈的空氣。
賀妄動作一頓。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在這個時候壞老子的好事?
他咬著後槽牙,強行壓下眼底的邪火。彎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都沒看一眼來電顯示,直接按下接聽鍵。
“有屁快放!”賀妄語氣暴躁,像頭護食被打斷的惡狼。
電話那頭。
經紀人陸燃的聲音沒有了平時的圓滑世故,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極度恐慌。聲音顫抖得連句子都說不利索。
“賀、賀神!出事了!”
陸燃在電話裡瘋狂大喊,背景音裡夾雜著桌椅倒塌和人們驚慌的尖叫聲。
“泰國那個瘋子……‘毒蛇’猜納!他提前到京海了!”
賀妄的瞳孔驟然緊縮。握著手機的指骨瞬間泛起死白。
“他去哪了?”賀妄聲音沉到了谷底。
“他帶了十幾個泰拳打手,直接去了私立醫院!把你昨天縫針的那個急診室砸了!”陸燃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放話了,如果你今天不露面應戰。他就坐在醫院大廳,挨個樓層去找沈醫生。他說……他說要卸了沈醫生拿手術刀的手,給你當見面禮!”
嘟。
通話被單方面切斷。
賀妄緩緩放下手機。
剛才在沈清微面前那副搖尾乞憐、爭風吃醋的蠢狗模樣,在這一秒鐘內,被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與殺機徹底取代。
他身上的肌肉塊塊隆起,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雙深黑色的眼睛,瞬間被猩紅的血絲爬滿。
那是真正屬於地下拳王、屬於修羅場暴君的凶煞之氣。
沈清微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收起眼底的柔軟,眉頭微蹙。
“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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