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骨肉撞擊聲在密閉的地下通道里迴盪。
賀妄像一頭徹底放歸山林的猛獸。他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膝擊,都帶著毀滅性的殺傷力。
電擊器懟在胸口,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記重拳直接砸塌了對方的鼻樑。匕首劃破了白襯衫的袖口,他眼底的興奮反而愈發狂熱,一腳踹斷了持刀者的肋骨。
沒有花哨的技巧,全是一招致命的狠辣。
總控室裡。
沈清微負手而立。淺茶色的眼眸透過監控螢幕,一錯不錯地鎖定著那個在人群中廝殺的男人。
白襯衫早已被鮮血染紅,分不清是賀妄自己的,還是那些間諜的。
沈清微的呼吸不知不覺中變得有些亂了節奏。
他是個醫生。他習慣了在無影燈下,用最精密的手術刀去挽救生命。他這輩子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失控的暴力和粗魯的肢體衝突。
可是現在。
看著螢幕裡那個為了保護他的一組資料,像瘋狗一樣撕咬敵人的男人。看著那寬闊脊背上賁張的肌肉,和那雙在殺戮中依然時不時抬頭尋找監控攝像頭的執拗眼神。
沈清微的心臟。
在這死寂的總控室裡。跳動得一聲比一聲劇烈。
那是一種陌生、危險,卻又讓人無法抗拒的戰慄感。
不到三分鐘。
地下三層的通道里,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人。
七個商業間諜和兩個內鬼,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中。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鐵鏽味。
賀妄胸膛劇烈起伏。白襯衫的扣子崩掉了大半,露出古銅色的堅實胸膛。他抹了一把濺在下頜線上的血跡,走到那個還在痛苦呻吟的間諜頭目面前。
軍靴毫不留情地踩在那人的胸口。
賀妄蹲下身。粗糙的手指一把揪住頭目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頭。
“說。誰派你們來的。”賀妄嗓音沙啞粗糲,帶著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陰寒,“敢少說一個字。老子現在就把你的手指一根根掰斷。”
間諜頭目早就被嚇破了膽。看著賀妄那雙猩紅的眼睛,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是……是沈修齊!他給了我們五百萬,讓我們來黑資料庫!”頭目一邊吐著血水一邊哭喊,“還有……還有他兒子沈白鹿!沈白鹿就在外面的那輛黑色商務車裡接應我們……這事全是他策劃的!”
賀妄冷笑一聲。
他鬆開手。站起身。
軍靴踩過一地的狼藉。他走到距離最近的一個監控攝像頭前。
那張輪廓深邃、沾著鮮血的臉龐在鏡頭前放大。漆黑的眼眸穿過螢幕,直直地對上沈清微的視線。
賀妄咧開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那是一個殘忍到極點,卻又帶著幾分邀功意味的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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