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妄沙啞的聲音在狹窄逼仄的雜物間裡,低得像是在對自己發狠的宣誓。
他屏住了呼吸。一米九二、渾身緊繃得像拉滿硬弓的強悍身軀,在此刻竟然透出一種近乎卑微的虔誠。
沒有夢遊的拙劣藉口,也沒有耍無賴的試探。
他微微偏過頭,閉上那雙還帶著幾根血絲的深黑眼眸。滾燙的嘴唇,帶著他特有的粗野和笨拙,堅定且剋制地,印在了沈清微那兩片淡色的薄唇上。
觸感相交的瞬間。
賀妄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成千上萬簇煙花同時炸開。
軟。
比他無數次在深夜裡肖想的、比那些頂級絲綢和羊絨還要軟上一萬倍。帶著一絲屬於沈清微獨有的微涼和清苦的薄荷香。
賀妄像是一個在沙漠裡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終於觸碰到了甘泉。但他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一貫掌控不好輕重的野蠻,會弄碎這塊好不容易得來的珍寶。
他只是貼著,粗糙的指腹懸空停在沈清微的臉頰邊緣,甚至連觸碰對方皮膚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這短暫的、停滯的一秒鐘裡。
被陌生觸感驚擾的沈清微,睫毛微微一顫。
他從深度疲憊中醒來。淺茶色的眼眸在晨光中緩緩睜開。
視線還沒有完全聚焦。入眼的,是賀妄那張近在咫尺、放大數倍的臉。因為極度緊張,男人的眼睫毛都在微微發顫,下頜角的肌肉緊緊繃著。
沈清微的身體本能地僵硬了一瞬。
按照他重度潔癖的慣性,這個時候,他應該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扇過去,或者用手術刀柄敲碎這登徒子的牙齒。
但是,他沒有。
沈清微看著眼前這頭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滿身傷痕卻依然小心翼翼向他討要一點溫暖的惡犬。
他脖子上還殘留著被掐住的淤青痛感,雙腿也因為跪了一夜而麻木不堪。但那一貫冰冷如鐵的心臟,卻在此刻,塌陷了一塊。
沈清微垂下眼眸。
沒有推開,也沒有躲避。他那被賀妄壓著的唇瓣,微微張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
只是一絲極小的、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縱容。
卻成了壓垮賀妄理智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賀妄的瞳孔在瞬間縮成了一個危險的黑點。那股一直被他死死壓抑在骨子裡的、屬於八角籠暴君的侵略性和佔有慾,在沈清微不反抗的那一秒,徹底如火山般噴發。
“沈清微……”
賀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到極點的悶哼。
淺嘗輒止的觸碰,瞬間變成了狂風暴雨般的掠奪。
他懸在半空的大手猛地落下,一把扣住沈清微的後腦勺,五指深深插入那頭柔軟的黑髮中。另一隻手強勢地摟住沈清微不盈一握的窄腰,將那具單薄冷清的身體,狠狠地揉進自己滾燙寬闊的胸膛。
。吻個這了深加妄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