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烈酒,像瀑布一樣,順著鼻腔瘋狂地倒灌進去!
“嗚!咳咳咳——救……救命!”
暴發戶疼得雙眼翻白,四肢在地上像觸電的青蛙一樣瘋狂抽搐掙扎。高濃度的酒精灼燒著脆弱的鼻腔黏膜和呼吸道,那種生不如死的窒息感和燒灼感,比直接灌進胃裡還要痛苦一萬倍。
賀妄面無表情。手腕死死壓著酒瓶,直到大半瓶伏特加全部灌了進去。
他才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把空酒瓶砸在暴發戶的腦袋旁邊。
“砰”的一聲,玻璃渣四濺。
“再敢多看他一眼。”賀妄站起身,軍靴碾過地上的碎玻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那個只剩半口氣的胖子,“老子下次灌的,就不是酒。是硫酸。”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的權貴名流、跨國老總,全都嚇得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賀家那位活閻王。這就是他接管賀氏財閥第一天給所有人立下的規矩。
誰敢碰沈清微一根頭髮,下場就是物理超度。
賀妄轉過身。
那身駭人的修羅煞氣,在對上沈清微的瞬間,如同被春風拂過,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大步走到沈清微面前。寬闊的肩膀再次將那抹雪白的身影牢牢護在自己的安全範圍內。
“老婆。”賀妄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後怕和討好。粗糙的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清微的袖口,檢查他有沒有被碎玻璃傷到,“有沒有被嚇到?”
沈清微沒有說話。
他站在原地,修長的手指微微按住了自己的額角。
剛才在那陣突如其來的混亂和推搡中。為了躲避飛濺的水晶杯碎片,他後退了一步。順手端起旁邊長桌上的一杯顏色澄清、看似像檸檬水的液體,抿了一口潤嗓。
但他並沒有注意到。那根本不是什麼檸檬水。
而是宴會調酒師特意為幾個俄國客戶調變的、加入了高純度生命之水和龍舌蘭的極品烈性雞尾酒——“深水炸彈”。
沈清微的酒量。淺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平時哪怕是一杯低度數的果酒,都能讓他頭暈目眩。更何況是這種純度極高的烈酒原漿。
此刻。
那股霸道的酒精,已經在他的血液裡瘋狂發酵、橫衝直撞。
沈清微眼前的視線開始出現重影。金絲眼鏡後的那雙淺茶色眼眸,原本的清冷與禁慾正在被一層瀲灩的水光迅速吞噬。
冷白色的皮膚上,從耳根到修長的天鵝頸,泛起了一片誘人至極的潮紅。
呼吸變得灼熱而急促。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因為重影而變成了兩個的、滿臉焦急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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