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消防通道里,安全指示牌泛著慘綠色的幽光,打在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上。那雙常年在八角籠裡盯著獵物咽喉的黑眸,此刻正溢位純粹的殺伐之氣。
一米九二的高大身軀,配合著那件寬大的黑色風衣,像一堵無法撼動的鐵牆,將沈修齊最後的生路堵得死死的。
沈修齊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釘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這頭散發著濃烈煞氣的猛獸,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嗬嗬聲。就在一分鐘前,他還做著掌控沈氏醫療、登頂業界巔峰的春秋大夢。而現在,這夢被摔得粉碎,碎玻璃碴子扎得他滿嘴是血。
“賀妄……你讓開!”沈修齊色厲內荏地大吼,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後退去,“這是沈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沒資格攔我!滾開!”
他一邊吼,一邊伸手去摸西裝口袋裡的硬物,企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賀妄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空氣中傳來一聲利落的破空微響。
賀妄的長腿猛地跨出半步。沈修齊連男人的動作都沒看清,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蠻橫地撞上了他的胸腔。
賀妄骨節分明的大手,像一柄生鐵鑄就的液壓鉗,精準地卡住了沈修齊那件昂貴的定製西裝衣領。
手臂上飽滿的肌肉瞬間賁張,青筋如虯龍般暴起。
“砰——!”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巨響。賀妄單手發力,竟然將一百五十多斤的沈修齊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像掄沙袋一樣,狠狠地貫在走廊粗糙的水泥牆壁上!
牆皮簌簌掉落。沈修齊的後背發出一聲沉悶的骨骼撞擊聲,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一口酸水直接湧上了喉嚨。
雙腳懸空。沈修齊胡亂地蹬踹著,雙手拼命去掰賀妄猶如鐵箍般的手腕,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因為缺氧,他的臉迅速漲成了豬肝色,眼球向外凸起,額頭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滾落。
賀妄微微傾身,高挺的鼻樑壓迫性地湊近。
男人的陰影將沈修齊完全吞噬,帶著菸草味的滾燙呼吸噴灑在對方臉上,語調卻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渣:“老東西。算計我老婆?你想往哪跑?”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你……你放開……”沈修齊翻著白眼,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求饒聲。
賀妄冷笑一聲,掐著衣領的手指再次收緊了幾分。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滴答。滴答。
一陣刺鼻的尿騷味,突然在狹窄的走廊裡瀰漫開來。
沈修齊的西裝褲襠處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順著褲管滴落在水泥地上。這個在醫學界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沈氏大房長子,在這頭暴虐野獸絕對的力量壓制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竟然被活生生嚇得失禁了。
賀妄的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死結。
眼底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嫌惡。他猛地鬆開手,像丟棄一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任由沈修齊爛泥一般癱軟在地上。
“真他媽髒了老子的手。”
賀妄後退兩步,避開地上的水漬。他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張消毒溼巾,一根一根地擦拭著剛才碰過沈修齊衣領的手指,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皮膚擦破。這半個月跟沈清微同居,那人骨子裡的潔癖,竟然潛移默化地傳染給了他。
“嗚嗚……別殺我……賀少,我把錢都退回去……專利我也不要了……”沈修齊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涕淚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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