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著臉。伸出那隻乾淨的冷白手指,從賀妄手裡奪過那個快被捏碎的話筒,隨手扔還給那個已經嚇傻的記者。
然後。他毫不客氣地揪住賀妄那隻沾滿血跡的耳朵。
“哎喲……疼疼疼!老婆輕點!”
在男人誇張的假意哀嚎聲中,沈清微強行將這頭還在四處散發荷爾蒙、丟人現眼的大型犬,拖向了選手通道。
“廢話真多。滾回休息室。”沈清微的聲音冷酷無情。
一場震撼世界的世紀之戰,以一種荒誕卻又甜蜜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兩小時後。
拉斯維加斯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房門剛一關上,將所有的喧鬧和瘋狂徹底隔絕在外。
賀妄臉上的血汙已經在場館休息室簡單清洗過,但身上依然散發著濃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他像一頭終於巡視完領地的野獸,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亮得像探照燈。他張開雙臂,就想把那個正準備脫掉血衣的男人重新抱進懷裡,好好討要一番“勝利的獎賞”。
“老婆。大滿貫拿了,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現在,是不是該……”賀妄的聲音暗啞,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暗示,粗糙的指腹不安分地向沈清微的腰間探去。
“站住。”
沈清微並沒有如賀妄所願那般投懷送抱。
他脫下那件沾著大片血跡的白大褂,隨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面那件黑色的真絲襯衫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腰身。
沈清微走到沙發旁。
他沒有坐下,而是從茶几上拿起一份剛剛由陸燃送來的、賀妄賽後的全身核磁共振體檢報告。
沈清微轉過身。
金絲眼鏡後,那雙淺茶色的眼眸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存。反而透著一股比剛才在賽場上更加冷厲、更加讓人膽寒的怒意。
“慶功?”
沈清微冷笑一聲,將手裡的體檢報告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啪”的一聲脆響,讓賀妄的腳步猛地一頓,心底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剛才還滿腦子黃色廢料的野獸,瞬間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賀妄。你在第二回合用的那個極限扭身躲避,腰椎彎曲角度超過了人類骨骼的安全閾值。”
沈清微一步步逼近。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雖然你避開了伊萬的重拳,完成了反殺。但也讓你的腰椎峽部裂周圍的軟組織,出現了嚴重的撕裂性勞損。”
賀妄心虛地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想要捂住自己的左後腰。
“老婆,其實我感覺挺好的,一點都不……”
“你現在連在床上翻個身都困難。還敢跟我提慶功?”沈清微厲聲打斷他的狡辯,眼神猶如實質般釘在男人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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