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微和賀妄,竟然不約而同地、同時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沈清微皺了皺眉。他扯過一張紙巾,優雅地擦了擦鼻尖。作為頂尖醫生,他很確定自己沒有著涼感冒。
賀妄也揉了揉鼻子,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不知道為什麼。這頭向來直覺敏銳的野獸,心底突然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就好像被什麼看不見的髒東西盯上了一樣,後脖頸直冒涼風。
這種預感,很快就得到了應驗。
第二天清晨。
賀妄穿著一身壓迫感十足的黑色三件套西裝,帶著阿龍等保鏢,大步流星地踏入賀氏財閥總部的大門。
自從他接手並以雷霆手段洗白了賀氏的灰產後,整個財閥上下對他可謂是敬若神明。
賀妄徑直走進專屬的董事長辦公室。
剛一推開那扇沉重的紅木雙開門。
賀妄的腳步猛地頓住。他那雙總是透著暴戾與散漫的黑眸,瞬間瞪得像銅鈴。
只見他那張價值百萬、寬大的非洲黃花梨木辦公桌上。堆滿了大大小小、顏色鮮豔得甚至有些刺眼的快遞包裹和錦盒。
阿龍嚥了口唾沫,頂著自家老闆那快要殺人的目光,硬著頭皮走上前。
“賀、賀董……這些都是老爺子今早派人送來的。”阿龍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賀妄眉頭緊鎖,大步走過去。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個大紅色的錦盒,暴躁地扯開絲帶。
“啪嗒。”
錦盒開啟。
裡面沒有檔案,也沒有古董。而是靜靜地躺著一尊純金打造的、笑容可掬的——送子觀音像。
觀音像下面,還壓著一張大紅色的宣紙。上面用毛筆龍飛鳳舞地寫著一個巨大的“早生貴子”。
賀妄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不信邪地又拆開了旁邊的一個包裹。
一包散發著濃烈刺鼻氣味的草藥掉了出來。上面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籤:【苗疆秘傳生子偏方(男男特供版)】。
再拆一個。
是一沓厚厚的彩色宣傳冊:《論男性受孕的醫學奇蹟與心理建設》。
“這他媽都是些什麼鬼東西!”
賀妄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一把將那堆亂七八糟的偏方和宣傳冊掃落到地上。胸膛劇烈起伏,那股在八角籠裡打人的狂躁勁兒差點壓制不住。
“老爺子這是瘋了嗎?老子是個帶把的!沈清微也是個帶把的!他從哪找來這些封建迷信的破爛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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