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沈清微要脫離他的視線。一想到那些金髮碧眼、身材高大且熱情開放的外國男人,每天打著學術交流的幌子,像蒼蠅一樣圍著他那清冷禁慾、迷人得要命的老婆轉。甚至還要和那些中東的什麼狗屁王儲朝夕相處。
賀妄就覺得胸腔裡有一團澆著汽油的邪火在瘋狂燃燒。血液裡那股屬於猛獸的、狂暴的領地佔有欲被瞬間引爆。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突兀地炸開。
賀妄手裡那顆堅硬的野生山核桃,甚至沒有用到金屬夾子。就被他那隻佈滿老繭和舊疤的右手,硬生生地、單手捏成了粉末!
細碎的核桃殼殘渣混合著粉末,順著男人指骨分明的手縫簌簌掉落,砸在地毯上。
楚河激動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那尊殺神。
賀妄沒有看楚河。那雙深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辦公桌上那堆聘書,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寬闊結實的胸膛因為粗重的呼吸而劇烈起伏著。黑色的背心被賁張的肌肉撐得緊繃。
他就像一頭護食的惡龍,盯著那些企圖搶走他稀世珍寶的竊賊,隨時準備噴吐出焚燬一切的龍息。
“出國常駐?”
賀妄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血腥味,“老子把半條命留在八角籠裡,才換來個合法同居的名分。現在那幫外國雜碎想用兩口破油井,就把人給我拐走?”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
一米九二的龐大身軀帶起一陣暴戾的勁風。賀妄大步流星地走到辦公桌前,伸出那隻剛捏碎核桃的大手,就要去抓那堆礙眼的檔案。
他要把這些狗屁聘書和國書全扔進碎紙機裡!誰敢來搶人,他就帶著賀家那些從地下拳場退下來的兄弟,開著貨輪去把那幾口破油井給炸了!
“賀董!這可是……”楚河嚇得臉色慘白,想要阻攔卻根本不敢靠近這頭暴怒的野獸。
就在賀妄的手即將觸碰到那些檔案的千鈞一髮之際。
“啪。”
一隻冷白修長的手,拿著一支純金打造的醫用鋼筆。不輕不重地敲擊在厚厚的聘書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也恰好擋在了賀妄那隻粗糙的大手前方。
沈清微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裡的鋼筆。
他沒有去看那些足以讓全世界醫生為之瘋狂的天價合同和油田轉讓書。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多施捨半分。
金絲眼鏡後,那雙淺茶色的眼眸透過鏡片,平靜地對上了賀妄那雙因為吃醋和暴怒而充血發紅的黑眸。
“楚河。”
沈清微靠在真皮辦公椅的椅背上。清冷的目光從賀妄的臉上移開,落在一旁還在瑟瑟發抖的助理身上。
他薄唇輕啟。用最平靜的語調,對著助理楚河下達了一個震驚全場的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