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微看著眼前這頭為了在仇人面前炫耀自己老婆、連底線都不要了的大型犬。
那股原本因為這份荒謬名單而升起的怒火,在男人這番簡單粗暴、甚至透著幾分幼稚心酸的言論中,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化作了一陣令人扶額的無奈。
這頭野獸,骨子裡還是那個從爛泥裡爬出來、拼命想要向全世界證明自己擁有了最好珍寶的窮小子。
“隨便你。”
沈清微站起身,冷白修長的指節整理了一下睡袍的腰帶。他懶得再管賀妄這種近乎變態的炫耀心理。
“但如果婚禮當天。他們有任何一個人,敢在甲板上弄出一滴血,弄髒了我的紅毯。”沈清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酷,“我就直接把你從遊輪上扔下去喂鯊魚。聽懂了嗎?”
“遵命!保證連只蒼蠅都不敢在你面前亂飛!”
賀妄得到特許,興奮得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抱著沈清微的腰就開始瘋狂蹭臉。
接下來的三天。
燙金的、印著賀沈兩家家徽的請柬,如同雪片一般,鋪天蓋地地發往了京海市以及海外的各個角落。
對於那些正經的政商名流來說,這是一張象徵著無上權力和地位的入場券。
但對於那份“特殊賓客”名單上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張催命符。
京海市郊的一處破舊出租屋裡。
剛在工地上搬完磚、累得像條死狗一樣的刀疤臉。看著手裡那張由賀氏財閥保鏢親自送來的燙金請柬,雙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賀……賀董大婚……請我去喝喜酒?”
刀疤臉看著請柬上那龍飛鳳舞的“賀妄”兩個字,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摸了摸自己那張曾經被賀妄一巴掌扇成豬頭的臉,心臟狂跳。
“老大,去不去啊?”旁邊的小弟哆哆嗦嗦地問。
“去你媽的!能不去嗎!”刀疤臉一巴掌拍在小弟的後腦勺上,欲哭無淚地哀嚎,“不去,那位活閻王明天就能親自來給我們松骨!去!砸鍋賣鐵湊份子錢也得去!還得多穿兩件防彈衣!”
同樣的一幕。
在破產的李家別墅、在歐洲的黑手黨據點、在泰國的地下拳館裡,不斷上演著。
那些曾經被賀妄揍過的反派大佬們。收到請柬的那一刻,全都嚇得臉色慘白。
去,那是大出血加丟人現眼,還要被迫吃一頓狗糧;不去,那是活脫脫的找死,賀妄絕對會藉著這個由頭把他們連根拔起。
一片悽風苦雨的哀嚎聲中,這場世紀婚禮的籌備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而與此同時。
賀妄的伴郎團,也開始在賀氏財閥的地下訓練基地裡,進行著秘密的集結和排練。
然而,對於被選為核心伴郎的陸燃、保鏢頭子阿龍,以及地下拳場的兄弟老金和陳飛來說。這簡直是一個比下地獄還要恐怖的地獄級任務。
“飛哥,我怎麼覺得,這伴郎服穿在身上,像壽衣一樣涼颼颼的……”老金看著鏡子裡穿著黑色西裝、肌肉鼓脹的自己,嚥了口唾沫。
陳飛手裡拿著一張婚禮策劃師遞過來的“接親遊戲清單”,雙手抖得像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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