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珍珠咬了下嘴唇，正想再說什麼，試衣間的簾子拉開了。
蘇小妙穿著那件羊絨大衣走出來，深駝色的面料襯得她皮膚格外白皙，腰身收得恰到好處，整個人氣質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站在原地轉了個圈，問顧彥東：“好看嗎？”
顧彥東的目光從她出來就沒移開過，唇角微微上揚，聲音比剛才跟楊珍珠說話時柔和了不止一點：“好看。我去買單。”
他問都不問價格，直接轉身去付錢票了。
楊珍珠站在旁邊，看著顧彥東望著那女人時，眼底毫不掩飾的溫柔，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淡了下去，表情也逐漸失去控制。
“狐媚子。”她輕聲嘀咕了一句，就揚長而去。
她急著回去問問，顧彥東到底是什麼情況。明明說她絕嗣，其他女人都望而卻步，她一直覺得顧彥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的！！！
蘇小妙視線都不給她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走了最好。
顧彥東又帶著她買了很多東西，有給蘇父蘇母的，也有給蘇小奇、蘇小瑤的，還有給韓家四位長輩，大家都有。
他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看了她一眼，語氣自然而然地轉了個彎：“妙妙，肚子餓了吧？我帶你去吃東西。”
蘇小妙聞言抬頭看他，摸了摸扁扁的肚子：“還真有點餓了。”
說著，她心裡好奇起來，京市這會是不是美食荒漠啊？
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吃的。她想了想，覺得以顧彥東的性格，應該不會帶她去什麼熱鬧的大飯店。
她跟著他走出商場，風迎面吹來，兩個人很快上了車。
大約開了十分鐘，車停在一個衚衕口。兩人下來走路。
顧彥東走得不快，像是刻意遷就她的步子。蘇小妙跟在他旁邊。
忽然覺得能這樣並肩走在京市的夜色裡，腳下的路也跟著變得溫柔起來。
她沒有問他要去哪裡，只是跟著他穿過衚衕，拐過彎口，路燈的亮度跟著路面的寬窄一起變化，有時候暗，有時候亮。
沿著衚衕七拐八繞，穿過窄巷，兩人終於在一扇不起眼的硃紅木門前停下來。
門漆有些舊了，門環是銅的，磨得發亮，像是經常被人叩響。
他抬手叩了幾下，動作不重，像是有節奏的暗號。
沒過多久，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一個穿著灰布圍裙的中年女人探出半邊身子，目光落在顧彥東臉上時，立刻笑了起來：“彥東？你可有好些日子沒來了！”
她說著把門拉開，側身讓他們進去。
顧彥東站在門口，語氣比平時放鬆了一些：“徐姨，我今天剛回京市，這不是饞你的菜，就來了。”
他說著側過身，讓蘇小妙站到前面來，“這是我物件，蘇小妙。”
徐姨的目光落在蘇小妙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笑得眼睛彎彎的：“哎喲，這姑娘真水靈。你們倆真相配，快進來快進來。”
蘇小妙跟著跨過門檻：“徐姨，您好。”她一邊打著招呼，一邊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院子的格局：青磚鋪地，牆角種著一架葡萄藤，在晚風裡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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