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小小的她,不通醫理、不識草藥,哪用這麼麻煩,直接多添些東西,一副藥就能將她那個渣爹送走。
李母趾高氣昂,罵罵咧咧走進廚房,一看到李大丫,她就像看到出氣筒一樣,上去框框踹了她兩腳,踹完厭惡道:
“死丫頭,給你爹煎好藥沒?沒用的東西,在張家待了那麼久,交給你的任務,你是一點沒有完成,愚笨得像你那個娘一樣,現在連煎個藥,你都不會了?”
“……會,會,馬上就好。”李大丫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身上的新衣服,瞬間被折騰髒髒的,卻難掩那不錯的衣料。
李母見此,眼都紅了,一把扯起她的頭髮,將人扯到了自己的跟前,酸溜溜道:
“可以啊,你這死丫頭,還是有些手段的,張家人都給你穿新衣服了,這料子不錯,待會兒你給我脫下來,聽到了沒有?
這種料子,不是你個丫頭片子能穿的,你弟弟再等幾個月就要出來了,把你這衣服改一改,還能給你弟弟做兩件衣服。”
李大丫聽到這話,一團火從心底冒了出來,弟弟,弟弟,聽到弟弟這兩個字,她就泛噁心,要是謝姨這一胎真是個兒子,她一定要弄死這個吸血蟲弟弟!
李母又開始給李大丫畫起來大餅,大餅的內容,無外乎有了弟弟,你會多好多好,只要你像老黃牛一樣,任勞任怨地伺候弟弟一輩子,把什麼都獻給你弟弟,你就感受到什麼是幸福的味道……
諸如此類的狗屁洗腦話,被李母說了出來,李大丫聽完她的話,只覺她這奶奶好笑得很,說的話好笑,做的事也好笑。
李大丫內心:不理解,也不想尊重,更不想順從地當個血包,要是她真活成了血包,一定是她在忍辱負重,伺機預備著弄死所有人。
“死丫頭,你又不說話了,跟老孃裝聾是吧,啊呸,沒皮沒臉的小賤貨,老孃現在就扒了你這身衣服。”
李母罵罵咧咧,並仗著力氣大,三下五除二,就將李大丫的新衣服給剝了個乾淨,一件都沒有給孩子留。
李大丫想反抗,想搶回妹妹借給她的衣服,卻終究因為人小勁小,無法搶回,嘴上爭執道:
“你還給我,那不是我的衣服,那是二丫借我的,它是二丫的,不是我的!”
“是二丫的又咋了,二丫也是李家的孫女,雖然之前被強改了張姓,隨了她那喪門星的娘,但她還是我老李家的種,用她的衣服,給她弟弟做兩件衣服,那是她這輩子修的福報!你這死丫頭,再多一句嘴,信不信老孃現在把你拖到街上打。”
李母滿臉刻薄,說到最後,她還用不懷好意的目光,上下掃了李大丫好幾眼。
此時的李大丫,不著寸縷,滿身的新傷加舊傷,有藤條抽的、有棍子打的、有燙傷和踹傷,好不可憐,就是小奴隸,都沒她身上的傷多。
“我……我不多嘴了。”李大丫選擇低頭,忍了這口氣。
李母不依不饒道:“你這沒用的死丫頭,方子偷不回來,藥也煎不好,不過看在你帶回來一件這麼好的衣服的份上,我今天就不打你了。
但罰還是要罰的,以後在家裡,你不許穿衣服,就這麼光著身體,給我幹活,只有出門的時候,你才有衣服穿,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李大丫一手遮上面,一手遮下面,巨大的羞恥和憤怒,差點讓她沒忍住自己的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