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張平差點沒站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二,二嫂,你說什麼?”張平小心翼翼,做著最後的掙扎。
夏香重複道:“給你說一個媳婦兒啊,既然你的傻病好了,總不能不成家吧?”
“……也不急於這一時。”張平委婉拒絕。
夏香卻說:“怎麼能不急呢,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麼傳咱們家的關係?!他們都說,我是你們兄弟三個的……”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要臉的夏香,沒將那兩個字說出口。
不過懂得都懂,畢竟共妻的流言,從夏香一開始走進張家時,就在村裡流傳了,傳著傳著,倒是有不少人當了真。
一想到這兒,夏香就覺得自己憋屈得很,明明沒有共事三夫,卻要擔個“花心”的罪名。
張青這時,從地窖裡爬了出來。
剛出來,他就收到了媳婦兒的一記怒瞪,那眼神里彷彿寫著‘都是你的錯’。
不等他開口詢問,夏香衝他說道:“張二哥,你覺得我剛才的提議怎麼樣,正好家裡有錢了,我覺得可以給三弟和四弟都說一個媳婦兒。
他們有了媳婦兒,咱家進了兩個新人,以後家裡有什麼活,弟妹們還能幫上一把呢……”
夏香越說,越覺得給小叔子娶媳婦兒划算,不僅能讓她擺脫共妻的名聲,以後家裡店裡的活,也有信得過的人,幫她幹了。
張青點頭道:“你這個提議不錯,他們倆的年紀,要不是之前家裡沒錢,確實也該給他們娶妻了。”
夏香拊掌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兒我們去鎮上,也去跑一趟媒婆家吧,讓媒婆給他們哥倆留意留意,娶個正經人家的姑娘,彩禮錢,就由我們當哥嫂的出。”
“……好,聽你的。”
張青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長兄如父,爹和大哥都不在了,他幫弟弟們娶媳婦兒,也是應該的。
張平這時,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連連擺手道:“不不,二哥,二嫂,你們不用給我說,我現在並沒有娶妻的想法,我想先立業,再成家!
再過一個多月,就是秋闈了,這段時間,我想好好溫書,爭取能考上舉人,再進一步。”
夏香聽到這話,追問了句:“那等你秋闈結束,我們再託媒婆給你說?”
張平一臉為難道:“即便秋闈結束,我也沒有娶妻的想法,要不……要不你們先給四弟說吧,我過兩年再說也不遲。”
夏香嘟囔了句:“哪有哥哥沒成親,弟弟先成親的道理,三弟,你這個過兩年,不會還想著,要是中了舉,來年再參加春闈,博一博那狀元之名吧?”
張平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他正有此意。
雖說他痴傻的這幾年,浪費了很多光陰,學業也荒廢了。
但這兩天,他撿起書本,也將以往的知識,拾起來不少,下下個月的秋闈,他還是有信心的,明年的春闈,他也有信心!
夏香讚道:“你有這個打算,怎麼不和我們說啊,險些誤了你的大事,你回屋放心學吧,缺什麼用什麼,就和我們說,我們會給你置辦齊全的。
至於你的婚事……要是你真考上舉人,來年又考上進士,甚至是狀元,想來那榜下捉婿,你說不定還能娶到大戶人家的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