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梁北坐下,沏了壺茶給他倒上一杯。
“所以,他真的有一百多萬是嗎?”梁北首先開口。
我淡笑道:
“你就只關心這筆錢是嗎?難道不應該先問問梁叔的身體怎麼樣?”
“他說他好著呢,而且這是我們的家事,跟你沒關係。”梁北的語氣裡充滿了敵意。
“但是這筆錢現在跟我關係。”我冷笑。
“你不是非常在意這筆錢嗎?”
梁北又重新打量了我一番。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接受這筆錢了是嗎?”
緊接著他看了看我辦公室裡的環境,苦笑道: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我翹著腿抿了口茶:
“這都是命,如果你管梁叔的話,這筆錢早就是你的了。”
“我為什麼要管他?你知道他對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嗎?”梁北的情緒開始起伏。
我示意他不要激動:
“當年是他做的不對,但是他在盡力彌補自己的過失。”
“這些年你每次張嘴要錢他都沒有拒絕過。你知道嗎,當年你想買車跟他要錢的時候,他全家也就只有十萬,全都給你了。”
“也許梁叔愧對於他的妻子和小兒子。”
“但對於你,他已經做到了一個父親應盡的責任。”
“你以為給點錢就能彌補我心裡的創傷嗎?”梁北冷笑。
“一輸錢回來就打我和我媽,皮帶、鞋底子、燒火棍,連我媽的耳朵都讓他打聾了。”
“我曾經多少次想捅死他,但是我膽小,如果換成是現在,我一定會跟他拼命。”
我勸道:
“他知道自己的錯誤,當你媽走了之後他不是也改邪歸正了嗎,雖然有些遺憾無法彌補,但是他最起碼再積極的去面對。他也反覆說過,他對不起你媽。”
“你以為我就不恨我媽是嗎?!”梁北咬著牙說道。
“我從十幾歲開始就再也沒有體會過母愛的感覺,但是我也不稀罕!”
“因為我媽在走的時候,甚至連問都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和她走,就把我一個人留下。”
“你覺得對我而言,這公平嗎,我不光恨那個老頭子,我也恨那個把我扔下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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