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曆西年(1650年)正月初一,肇慶。
這是朱由榔穿越後的第一個新年。
行宮裡掛起了紅燈籠,貼上了春聯。春聯是朱由榔親自寫的——他上輩子在部隊練過幾年書法,雖然不算大家,但端正有力。
上聯:“半壁江山留正氣” 下聯:“一軍將士守孤城” 橫批:“還我河山”
嚴起恆看到春聯後,沉默了很久,然後對朱由榔深深一揖:“陛下心志,老臣明白了。”
大朝會在正堂舉行。文武百官穿著朝服,按品級站定。朱由榔穿著袞服,坐在那把刷了金漆的太師椅上,接受百官朝賀。
與一年前相比,朝堂上的氣氛完全不同了。
一年前,百官看他的眼神像看一面蓋章的玉璽;現在,那些眼神里有了敬畏——不是對皇位的敬畏,而是對他這個人的敬畏。
朝會上,朱由榔宣佈了幾項任命:
嚴起恆仍為內閣首輔,加太子太傅。 金堡升為僉都御史,協理院事。 鄒簡臣升為兵部員外郎,兼管商稅。 趙西海升為御極營游擊。 劉一鵬升為奉新營參將,鎮守贛南。
另外,他還宣佈了一件大事——重開經筵。
經筵是皇帝聽講官講課的制度,以前的永曆帝也開過,但都是走形式。朱由榔重開經筵,不是為了聽西書五經,而是讓官員們輪流給他講課——講各地的民情、風俗、地理、財政、軍事。
“朕要知道朕的國家是什麼樣的。”他說,“光看奏摺不夠,朕要聽你們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的。”
官員們面面相覷,但還是領旨了。
朝會之後是賜宴。說是宴,其實就是在行宮裡擺了幾桌,每桌八個菜,有雞有魚有肉——這在永曆朝廷己經是破天荒的排場了。
朱由榔挨桌敬酒。他酒量一般,但今天高興,來者不拒。
敬到武將那桌時,趙西海端著酒杯站起來:“陛下,末將敬您一杯。贛州之戰,沒有陛下的運籌帷幄,末將守不住。”
“少來。”朱由榔笑著跟他碰杯,“贛州是你守的,功勞是你的。朕在肇慶什麼也沒幹,就等了六天。”
趙西海嘿嘿笑了,一仰頭把酒乾了。
敬到文臣那桌時,金堡己經喝多了,拉著朱由榔的袖子說:“陛下,臣以前……以前覺得您是個昏君。臣錯了。臣自罰三杯!”
朱由榔哈哈大笑:“你沒全錯。朕以前確實是個昏君——但那是以前。”
宴會上氣氛熱烈,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嚴起恆都喝了兩杯,老臉通紅。
宴會結束後,朱由榔帶著幾分酒意回到後宮。
王皇后、賢妃李秀英、淑妃金若蘭都在。三個女人圍著一桌年夜飯,等著他。
“陛下喝多了。”王皇后皺了皺眉。
“沒多。”朱由榔在主位坐下,“今天高興。”
金若蘭給他盛了一碗湯:“陛下嚐嚐這個,臣妾親手包的餃子。”
“你還會包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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