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沉默了片刻,虛幻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極為罕見的凝重。
“不知。”他緩緩搖頭,蒼老的聲音中第一次透出困惑與忌憚,“那股力量來得無聲無息,既非陣法禁制,也非法器壓制,而是一種極為精純的、專克神魂的力量,首接鎖住了為師的魂體。為師甚至來不及反抗,便被釘死在戒指之中,動彈不得。”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格外深沉:“為師懷疑……是那個陸塵動的手腳。”
“陸塵?”凌天以為自己聽錯了,扯動嘴角露出一個難以置信的譏諷,“炎老,陸塵?一個靠嗑丹藥硬生生堆到淬體九重的廢物?連我一拳都接不住的草包紈絝?就他,能鎮壓您老人家的魂力?”
“天兒!”老者突然厲聲喝斷,語氣中竟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嚴厲,“傳聞不可盡信!你仔細回想今日大廳中的一切,那個陸塵,可有半分草包的影子?”
凌天嘴唇微動,想要反駁,卻被老者的話生生堵了回去。
“他面對你的挑釁,步步為營,幾句話便將你逼入絕境,甚至連凌家大長老都被他當槍使。此子心機之深,絕非池中之物。你以後遇上他,必須萬分小心,絕不可再將他當作一個普通的世家紈絝來對待。”
凌天攥緊雙拳,他不願承認自己輸給了一個紈絝,但事實擺在眼前。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被關在這裡等死?”
“不急。”老者撫了撫虛幻的鬍鬚,“凌家現在肯定防備森嚴。你先安心養傷,為師用魂力替你續接斷骨。等過個三五日,看守懈怠,為師便附體於你,帶你殺出去。這青陽城太小,困不住你這條真龍的,外面的廣闊天地,才是你崛起的地方。”
凌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好,我聽師尊的。等我離開這裡,定要讓凌家和陸塵血債血償!”
老者點點頭,正欲施展魂力滲入凌天體內療傷。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呃!”
凌天突然雙目圓睜,雙手猛地捂住胸口。心臟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劇烈的抽痛讓他瞬間弓成了蝦米。
“天兒,怎麼了?傷勢發作了?”老者一驚。
“不……不是的……”凌天大口喘息著,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他死死抓著胸口的領子,眼中滿是惶恐與暴躁。
“炎老,我心慌得厲害!好像……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沒了一樣。”凌天聲音發顫道。
老者沉吟許久,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虛幻的鬍鬚,像是在斟酌什麼極為重要的判斷。
“若為師沒有猜錯……這恐怕是氣運預警。”
“氣運預警?”凌天茫然道。
“我以前曾說過你是身具大氣運之人,而身負大氣運者,與天地冥冥之中會有一絲感應。”
老者緩緩開口,語氣比方才多了幾分凝重,“尋常人感知不到這種東西,但像你這般氣運深厚之人,一旦有關乎自身命數的重大變故發生,便會心生感應,如喪至親,如失至寶。”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地看向凌天:“能讓你產生如此劇烈的反應,說明外面發生了某種為師無法預知的變故,而且這變故,很可能己經動搖了你原本的氣運走向。”
凌天瞳孔驟縮:“炎老的意思是……”
“局勢己經不在掌控之中了。”老者當機立斷,語氣不容置疑,“原本為師打算讓你靜養幾日再走,但眼下既然出了這種徵兆,便不能再拖了。天知道外面還會發生什麼,多留一刻便多一分變數。必須馬上離開此地!”
“好!”凌天慌了,不疑有他,決定馬上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