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早的晚上便能睡個好覺,來得晚便沒處睡只能在桌子上將就。
最離譜的是三個部門同時到,那便是有六個人,即使睡桌子也睡不開......
於是後來逐漸形成了統一的潛規則,那便是“慰農官”月初出發,“訓導局訓練官月中出發,護軍都督府的“校驗官”最後出發。
三個部門都按照規定的路線走,時間差開十天,把一個月充分利用。
這樣做雖然變得教條,但卻能讓大家都有床鋪睡。
袁耀笑著摸了摸木床,還親自坐上去感受了一下,確實有點遭罪......
記得林棲梧還曾經向他建議過,說木床造價極低,多安兩張床這樣效率便會提高不少,大家也能少遭一點罪。
結果被袁耀嚴詞拒絕。
他心中有自己的算計,兩張床便是卡死各部門到屯堡的人數,以防他們到屯堡大吃大喝,剝削民眾。
條件不好便是阻止那些想借機下來遊山玩水的官吏和家屬,讓他們望而卻步。
別看這屯堡公署芝麻小的地方,袁耀卻在這裡投下了大量的精力。
袁耀希望透過建設這種屯堡公署將屯堡治理引向正途,並且期望這種“公署”能夠逐漸讓百姓脫離“宗祠”“廟宇”的桎梏。
“有問題去公署!”這便是袁耀佈置下去的宣傳口號。
只有讓公署成為民眾心目中可信賴的衙門,才能在問題出現的萌芽階段消滅它。
“楊堡長,我聽你剛才說自己是代理堡長不知是何原因?”袁耀走回大堂,坐在長條凳上。
白翠微的手隨意的搭在劍柄之上,站在袁耀身後,而衛氏兄弟則左右護衛。
“小人名叫楊元,原在下邳城經營過一間小店鋪,後來徐州兵亂成了流民,聽說淮南有生路便到了合肥柳樹屯.....”
袁耀點頭,沒想到這人居然是徐州之戰以後才來到合肥的流民。
“官府把我們同來的百十名流民都編入了柳樹屯,只因前些日子老堡長因病故去。慰農官覺得我識字又經營過店鋪,便將我提拔為代理堡長處理事務,說是回去上報後才有任命,聽說還要做什麼選舉......”
楊元陪笑道:“我這把老骨頭要死的人,早就沒了官癮。”
“只是柳樹屯鄉親待我們下河村的流民甚好,老堡長也是對我們有恩,我們下河村的人知恩圖報只想著讓這柳樹屯生活的更好,我這便暫時接了下來,等上面的任命到了便讓賢。”
“原來如此.....”袁耀點了點頭。
淮南屯堡治理規定上明文規定,堡長的產生除了府衙首接指定外,還要堡民進行投票選舉。
因為堡長不同於其他官員,這種最基層的堡官如果沒有鄉親的支援,所有事都將無法推動。
堡長的工作紛繁複雜又極其瑣碎,此時的百姓基本都是文盲,更別提什麼理解政策和天下大事。
堡長不僅要將晦澀難懂的條文說給百姓聽,貫徹袁耀的律法和政策。
還要解決百姓的家長裡短和一堆扯不清的雜事。
所以袁耀認為,作為堡長,他在堡民中的威望最為重要,而能力倒是其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