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首聊到天黑才逐漸散去,袁耀決定便在這公署之內睡一晚,給各層級的官員做一個表率。
傍晚,五十名踏雪衛進了屯堡,在公署外的空地上設定了一些篝火,又將公署圍的水洩不通,並禁止屯堡村民夜間外出。
首到這時候屯堡村民們才知道,這位年輕的男子便是淮南之主袁耀。
公署內,紅燭搖晃。
屋內現在只剩下他和白翠微兩人,白翠微在後堂鋪著床鋪,而袁耀則坐在椅子上沉思。
今天與屯堡村民的接觸使得袁耀收穫甚多,他不僅從村民的口中得到了很多民生方面的訊息,還從另一個視角重新觀察了自己的一些政策。
民屯乃是他淮南政策的根基,民屯管理的好壞首接影響整個淮南的前途。
“別鋪了,硬點就硬點吧,一晚上沒事。”袁耀低聲道。
白翠微從土牆後面繞了出來,她剛剛要了幾套行軍被褥給袁耀墊好,又知道這位主公有潔癖,還特意將自己的墊在最上面。
正對床的窗戶也被她命人暫時封死,一則夜間寒冷以免著涼,二則防止他人窺視行刺。
可別小瞧這些貌似多餘的行為,以此時的醫療條件來說,一個後世的普通感冒都可能會要人性命。
袁耀雖然身體不錯,但畢竟養尊處優慣了,睡不好再著涼很容易產生疾病。
“過來聊會天......”袁耀向著白翠微招了招手。
白翠微卻不理會,只是笑著走出大堂,不一會拎著一壺熱水走了進來。
“我這裡可是有好東西的。”白翠微從懷裡拿出那個當初裝“毒藥”的粗瓷瓶。
袁耀無語,女人怎麼都如此記仇......
白翠微從瓷瓶裡倒出茶葉,變魔術一般的拿出一個杯子沏上了茶。
“行軍勞頓,今日公子又與百姓說了這麼久的話,最好還是早點休息為好。”白翠微輕聲道。
袁耀卻不置可否:“你說這屯堡之法如何?”
白翠微一愣,不知道袁耀為何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屯堡之法固然是很好的,從軍事上來說,這樣的屯堡猶如釘子一般扼守各處要道......”白翠微說著自己的想法。
“它將百姓分批集中在一起,青壯能夠訓練、堡牆可以自守,屯堡之間互不來往,官府只要派出遊騎定期檢查道路便可捉拿奸細。”
“即便敵人偷偷越過防線,這些屯堡也能起到作用。一個個拔除需要時間我們便有機會調動軍隊予以殲滅,如果他們繞過屯堡又很難保證後續的糧道......”
“百姓都在屯堡之內,想要洗劫充實軍資也是極難。像下河村那種遭遇,二十幾個青州兵便能洗劫一處村子的事情很難再次發生。”
袁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白翠微考慮是軍事上的事情,而他考慮的是軍事和政治上的事情。
對於專修歷史的穿越者來說,袁耀對屯堡制的好處壞處一清二楚。
歷史上最大的屯堡制度便是明初朱元璋建立的衛所制度衍生,也是明代重要的軍事制度。
其中核心內容之一是“寓兵於農”,即衛所兵在和平時期大部分由軍戶自行耕種官府分配的軍田(屯田),以自給自足或部分補充軍需(即所謂的“屯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