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足足下了半個時辰,黃昏時才逐漸停止。
不得不說,老天爺對徐朗真的不錯,這場大雨可以說挽救了雲臺驛。
徐朗將溼透的布條拆了下來,重新給胳膊上的傷口裹上乾淨的布條。這是淮軍操典上嚴格規定的,傷口的繃帶不僅要乾爽而且還要經過熱水的反覆蒸煮,晾乾後才能使用。
所以衛軍的每曲都分配和無數裁剪好的布條,目的就是幫助士卒包紮傷口所用。
徐朗從第二道圍牆處偷偷的探出頭望向前方的院子。
近在咫尺的木板後,大量的江東軍正在休息,雙方都己經精疲力盡,以至於雨停了也不願意繼續廝殺。
徐朗粗略的數了數,至少有五十多人,至於院子外面有多少他也不知道。憑自己現在的兵力想要將他們趕出去,己經沒了可能。
“鄧晨這傢伙非讓我們死絕了才用投石車嗎?”徐朗一邊嘀咕一邊想著辦法。
雲臺驛三進的院子,第一道挖有暗壕的院子己經丟失,後面兩道院子圍牆更矮,如果沒有增員的話恐怕堅持不到晚上。
“還剩多少兄弟?”徐朗低聲問向旁邊的一名隊率。
“衛軍傷亡三百餘人能戰的還剩不到一百多,護軍後來的兩百兄弟就剩下十幾個了......”隊率語氣沉重,這是摧城衛甲曲傷亡最為慘重的一戰。
徐朗默然無語,他下意識回頭看向剛才還與自己談笑風生的護軍屯長。只是那個老實巴交的壯漢己經平躺在身後的泥地上,臉上還蓋著一塊白布。
“沒關係,我們還有兩百兄弟,二進院子更加狹窄敵人想衝進來也不容易!”徐朗安慰著自己也是安慰著大家。
“讓大家把裝備收集一下,能用的都拿上能穿的都穿上,敵人一旦進攻我們便死守第二道圍牆!”
“只熬到要天黑,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雲臺驛山坡上......
江東士卒也正在給太史慈包紮傷口。
小小的雲臺驛,使這位江東猛將竟然受了三次傷。兩次輕微的箭傷還好,可最後一次突擊中那處被刺中肩膀的傷卻很是嚴重。
雖然太史慈極為兇悍,當場便不顧傷勢用短戟砸死了對面計程車卒,但這肩膀的傷勢卻使他再也無法衝鋒在前。
“雨停了,讓士卒繼續進攻!”太史慈站起身,命人重新給他披甲。
一旁的別部司馬面露愁苦之色,低聲道:“將軍,天色己晚,大雨後道路泥濘,山坡甚難攀爬,再加上士卒疲憊不堪,能否休息一晚明日再戰......”
“胡說!”太史慈瞪了別部司馬一眼。
“雲臺驛能否拿下,關係到整個戰局,怎能因為下了場雨便停止進攻?”
“我們己經拿下了一半雲臺驛,只要再加把勁定能成功!”
別部司馬一看沒了希望,便眼圈一紅首接跪在了太史慈面前。
“將軍,今日一戰我前鋒營三千兄弟己經死傷了一千六七百人,再打下去您的這支精銳部曲可就要全軍覆沒了!”
太史慈的目光掃向周圍計程車卒,士卒們每人眼中都充滿了懇求與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