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打在徐彬的鐵甲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五百摧城衛鐵甲軍靜靜地坐在第三道車陣之後的地上休息,因為保持充足的體力是穿戴具裝鐵甲的必要條件。
徐彬抬頭望著青嶺崖上。
他的位置在官道拐角處,看不見前方雲臺驛和青嶺崖之上的戰鬥,對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江東軍也沒有首觀感受,但他清楚地知道敵軍的主力正在不惜一切代價的攻擊雲臺驛。
因為震天的喊殺聲己經蓋過了雨聲傳到了這裡,以至於每個士卒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前方的情況。
青嶺崖後的官道中間,車營形成的臨時城牆靜靜地矗立在這裡。
一千護軍被分為兩隊駐守三道車營防線,而這五百鐵甲軍便是摧城衛最核心的力量。
無論青嶺崖的戰況如何,這裡都將是最後一道防線。
徐彬靜靜地聽著青嶺崖上的動靜,重弩和投石車的聲音依然沒有傳來,這說明雲臺驛的戰況還沒有到最危險的時刻。
鄧晨這個傢伙最能使壞,車營的器械可是他最為倚仗的東西,不到最艱難的時候他絕對不會輕易暴露。
這時,官道前方號角的嗡鳴聲突然響起,緊接著是密集的腳步和鎧甲的摩擦聲。
“來了嗎?”
徐彬爬上大車之上向前方望去,細密的雨水中密密麻麻的江東軍正排列著整齊的佇列繞過青嶺崖向他們而來。
“擊鼓列陣、鐵甲軍披甲!”徐斌向身後揮了揮手。
有節奏的鼓聲響起,傳令兵迅速的在車陣中奔跑。士卒們從地上站起,拿著各自的武器來到安排好的位置待命,而第三道防線後的重灌步兵也開始穿戴自己的盔甲。
“曹霖,將鐵甲軍部署在第三道車陣豁口左右,等待我的命令隨時出擊!”徐彬大聲喊道。
曹霖便是這五百重灌步兵的軍侯,但由於徐彬長期親自指揮這支部隊,他反倒成了配角。
而第三道車陣,徐彬佈置的與前兩處完全不同,他並未封閉車陣而是故意留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一為疑兵之計,吸引敵軍冒進,二為鐵甲軍出擊留出空間!
這二道車陣與三道車陣之間的空地,才是徐彬準備的最終戰場!
“遵命!”曹霖也不多說,向後揮手。
穿戴完畢的重步兵,緩慢的跟在曹霖身後隱蔽在第三道車陣豁口的左右。
與此同時,第一道車陣上的弓弩兵己經開始向江東軍放箭,稀疏的箭矢打到江東軍前排的刀盾兵身上並無太大的殺傷。
江東軍輕而易舉的便靠近了第一道車營的前方。
“上梯子!”江東軍別部司馬高升怒吼,很快後邊便抬來了無數的短梯搭在了“車牆”的一側。
“上!”江東軍前隊的刀盾手開始爬梯子,而剛才在上面零星射箭的淮軍居然一個都不見了。
黃蓋緊皺眉頭,他沒想到這個由奇怪大車壘起來的臨時城牆居然這麼簡單的就被他攻破了。按照韓當和太史慈的說法,淮軍應該相當的厲害,怎麼會如此不堪一擊?
他下意識的向旁邊的青嶺崖上望去,心裡想著敵人會不會從上方攻擊自己,但此時太史慈正在全力攻打雲臺驛,對面應該沒有餘力從上邊牽制自己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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