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放亮，太陽羞羞地走出了東山房，迷迷糊糊的張毅，聽到了刷子用力刷鍋的聲音，“哎呀，這老太太怎麼返老還童了，這麼早起來做飯？媽，不急再睡會。”
“嘿嘿，小樣！”外地做飯的女人聽到張毅的聲音後開心地嘀咕了一句。
聽著刷鍋的聲音沒有停歇，無奈的張毅慵懶地坐了起來，準備穿上衣服，“咦，今天的被子怎麼有股女人的雪花膏味道？”而且，還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掌櫃的，起來啦，去東屋吃飯嘍，這一宿累著了吧？嘿嘿！”張毅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道。於是奇怪地把衝向炕裡的頭扭了過來。
“哎哎，胖丫姐，你今早睡迷糊了吧？怎麼跑我家來了，多大的人了，你還過家家。”張毅趕忙用破被子圍好自己，對著地上的孫胖丫說道。
他想說胖丫姐你也太大方了，沒好意思說，首接習慣性地說小時候過家家的比方，意思是孫胖丫的智力怎麼還在小時候停留不前了。
“我看你是一宿睡迷糊了，誰跟你過家家，起來吃飯！你之前不是說要去跟我爸提親麼？一會就去，我把我的東西都搬過來，你舅，也就是我爸、你的老丈人，還會給你陪送一頭大肥豬，這下你可撿著大便宜了，白撿個媳婦不說，還附帶一份陪嫁，咱整個屯子都沒誰有你這福氣。”孫胖丫面露羞澀，眉眼間帶著靦腆，對著張毅說道。
“哎呀，胖丫姐，你可別鬧了，快回你家去，不然一會我老舅拿著扁擔來打扁我怎麼辦？快回去。”張毅心中有些不耐煩，這孫胖丫怎麼年紀越大越虎了。
“他敢！”孫胖丫猛地一喊，把張毅嚇了一激靈。
“他怎麼不敢？他捨不得打你，還捨不得打我啊？他再拿著二齒子，把我家這好不容易掏起來的房子刨了，我找誰說理去？”張毅兩手揪著圍著自己的被子，己然有些不耐煩。
“我們都是夫妻了，你家就是我家，他要是敢把這房子刨了，咱們就住他家……”孫胖丫臉色緋紅地說著。
“停、停、停！誰和你是夫妻？你想怎麼著？就來做頓飯，就想賴上我了麼？”張毅沒等孫胖丫把話說完，首接打斷道。
“誰賴上你了？你想提起褲子不認賬是吧？你看看這是啥，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你蹂躪了，你還想來賴賬，今天我生是你老張家人，死是你老張家鬼。”孫胖丫說著，首接一把拽過張毅圍著的被子，扔到了炕梢，“你看那是啥，你個喪良心的。”
張毅來不及扯住被子，正要發火，習慣性地隨著孫胖丫的手指看下去，只見自己身下打著白補丁埋了咕汰的褥子上，一抹鮮紅映入眼簾。隨後他抓起炕裡的短褲，穿在了身上。
“耶，我哪裡噶口了，沒見著那裡壞啊？”張毅翻來覆去檢查自己的身上，也沒見著哪裡有出血的跡象，
“別找了，要不要我給你看看哪裡出血了？”說完孫胖丫扔掉拖拉的假鞋片子蹭到炕上，站到了張毅的面前，抬起胳膊就要脫掉自己的褲子，“我讓你看看哪裡有口，哪裡出血了，你這個喪良心的。”
“哎哎哎，你要幹什麼？別耍流氓！我跟你說，我比誰都流氓！”張毅徹底嚇蒙了，酒意也全然清醒，腦海裡隱約想起了半夜做的那場長夢。
“哎呀媽呀，我這被強了啊，我要告你去，孫胖丫，你這霸王硬上弓你，我這黃花小夥子就這麼被你霍霍了啊，我的心中的夢成泡沫子了啊，你這個女流氓！你痛快給我滾出我家去，我要告你！”張毅邊說著邊往炕沿攛掇，光著腳跑到地上，指著炕上要耍流氓的孫胖丫喊道。
“咳咳、咳咳。怎麼了啊，老兒子？媽今天頭有點疼，半夜不知道誰家吵鬧，弄得我迷迷糊糊沒睡著。咳咳、咳咳，你大清早也跟跳大神似的，吵吵嚷嚷，誰惹你了？是不是這一段在被人欺負了、嚇著了？”張毅媽拄著常年傍身的柺杖，終於從東屋挪到西屋，足足用時兩分鐘，好容易推開了自家西屋的門。
“媽，你可得給我做主啊，你兒子霍霍我後不認賬，白瞎我的心了。”孫胖丫見婆婆來了，忙提起剛下腰的大褲衩，幾步跳到了地上，來到了新老婆婆的身邊。
“艾瑪，這是誰啊？咳咳咳。”張毅媽愣了愣神，隨即湊近看清孫胖丫的臉，“哎呀，這不是胖丫麼！胖丫啊，大清早的你怎麼過來了？是我家小毅欠你錢了？”
“媽，他不光欠我錢，還欠我一個說法！媽，你可得給我做主啊！”孫胖丫說完，小心扶著婆婆，慢慢靠到炕沿邊。
“那是我媽，你亂叫什麼媽，別臭不要臉！今天你要是不還我清白，我跟你拼命！”張毅指著孫胖丫，恨恨地說道。
張毅媽雖有些老態龍鍾，此刻也大致聽明白了前因後果。她轉頭看向炕上的褥子，畢竟是過來人，瞬間全明白了。
老太太又看了看孫胖丫這邊，影影超超地看著孫胖丫的大臉和那小眼睛，以及孫胖丫那期待的眼神，又把孫胖丫往前拽了拽，看了看胖丫的大胖屁股，“毅啊！這是老天的安排，認命吧！”
“媽，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能認命？她今天必須還我清白！”張毅依舊伸手指著孫胖丫，激動道。
“媽，你可得給我做主啊！我不活了，我今天就死在你們老張家！”孫胖丫說著，作勢就要往牆上撞，卻被老婆婆輕輕一拉，當即定在了原地。
“毅啊，媽看人準，咳咳咳，我認下胖丫這個兒媳婦了。附近的姑娘我都看過，老劉家那丫頭，我看著倒是能生小子，可人家壓根看不上咱們家。咳咳，”張毅媽頓了頓，繼續說道，“那丫頭身子單薄、屁股沒肉，根本扛不住過日子、難給我生孫子。今天胖丫來了，我看這丫頭有福、身子敦實，有她在，媽放心，這是咱們老張家的福氣。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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